第19章 赐名胡靖 (第1/2页)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
新科状元胡广一身红袍,站在阳光下,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把旁边的榜眼王艮衬托得像个怨妇。
王艮的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满脸的痘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服!
明明会试的时候,他的文章被方孝孺老先生赞不绝口,连名次都排在最前头。
可就因为殿试时皇上嫌他长得不够气派,硬生生把他的状元头衔给扒了,安在了胡广的头上!
大殿玉阶之上。
朱允炆端坐在龙椅里,俯视着底下这群新朝的血液。
他的目光越过满脸悲愤的王艮,直接落在了胡广的身上。
“胡广。”
朱允炆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你殿试的策论,朕看了三遍。
字字珠玑,切中时弊。
不浮夸,不弄险,深得朕心。”
胡广微微躬身,姿态不卑不亢。
“臣,叩谢圣恩。”
“广字,虽然博大,却嫌宽泛了些。”
朱允炆看着这位年轻的状元,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期许。
“朕今日,赐你单名一个‘靖’字。”
“靖者,安也,平也。”
“朕希望你入朝之后,能替朕,替这大明江山,靖难平乱,安定天下!”
“朕再给你一个恩典,允许你上朝”
轰。
广场上的文武百官心中皆是一凛。
靖难平乱!安定天下!
这八个字从新皇帝的嘴里吐出来,分量太重了!
这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他要重用此人的决心!
胡广——现在该叫胡靖了。
他掀起红袍的下摆,再次跪倒在金砖上。
“臣胡靖,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替陛下安定天下!”
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决绝。
大典结束,百官开始散朝。
林默揣着手,低着头,倒踢着靴子,只想赶紧溜回户部那个安全的避风港。
“林大人,留步。”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林默浑身一僵,硬着头皮转过身。
胡靖穿着那身惹眼的状元红袍,在几名同年进士的簇拥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下官胡靖,久仰户部林尚书大名。
听闻大人那手网格账法出神入化,下官心向往之,日后入朝,还望林大人多多指教。”
胡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礼。
可是。
就在他低头的那个瞬间。
胡靖的眼神穿过了人群的缝隙,直勾勾地盯住了林默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新晋官员对朝堂大佬的敬畏。
那是一种带着探究,甚至带着一点点“同类相认”的试探!
胡靖的右边眉毛,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向上挑了一下。
林默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挑眉!
在这等级森严的大明朝堂上,哪个正常的古人会对着一个正一品的堂官挑眉毛?!
林默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半死不活的麻木模样。
他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随意地拱了拱手。
“胡修撰客气了。
户部天天算些铜臭账,枯燥得很。
胡修撰乃天子门生,前途无量,本官就不耽误你谢恩了。”
说完,林默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胡靖留,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走了。
装死。
必须装死!
在这个腹黑皇帝和反贼藩王随时准备掀桌子的地狱副本里,谁特么有空跟你玩老乡见老乡的游戏!
你敢跳出来搞风搞雨,那是你命硬。
老子只想在户部数银子活到大结局!
胡靖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
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审视。
……
文华殿,暖阁。
地龙烧得极暖,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氤氲。
朱允炆屏退了所有的太监,只留了高昂在门外守着。
大殿内,只有君臣二人。
“胡靖。”
朱允炆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
“你在策论里写,‘亲藩陆梁,人心摇动’。
你既然看出了症结,那朕问你,这藩,朕该不该削?”
胡靖站在案前,腰背挺直。
“回陛下。”
“该削。”
“但绝对不是现在削。”
朱允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为何?”
胡靖上前小半步,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削藩,看似是下圣旨拿人的事,实则打的是兵力、粮草,更是民心。”
“太祖皇帝初崩,北疆防线全靠诸王镇守。
朝廷刚给江南减了税,国库才勉强有了一点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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