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忍不住,就爆发吧! (第1/2页)
阳情被水冲了出来,他一丝不挂地昏迷在一条河岸干燥的河滩上。从暗河到这条明河其实没有多长的距离,仅有几百米。阳情是在从岔河到巨大暗河的高距离下降中受的伤。后来,他到明河那里去看了看,河流根本就没有地下那么大,也没有那么湍急。也许,暗河在出山的地方,又分了岔,更大的水流还是往地下去了。阳情还是很幸运,没有随着大流出去。
当然,更幸运的是还有人救了他。
救他的是中甸县文化局的一个中年单身汉。他去河边闲游,遇到了一丝不挂的阳情,是他把阳情送进了医院。阳情接受了一周的治疗,他恢复得很快。他着急回家,为了家人不再着急,顺便想把中年人垫支的医药费还给他。
阳情也知道,大恩不言谢,这样的救命之恩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能救他,就不会想到回报,这样的真情原本就无价。
中年人玩笑着对阳情道:“小伙子,你功成名就的时候回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我这个单身汉也好在同事们面前显摆显摆。”
中年人的年纪和他父亲的年纪相仿。阳情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心地善良,做事不求回报之人。阳情在离开的时候,中年人给了他一些路费,告诉他回家就不要告诉父母,就当在中甸认了一个干爹。
阳情离开的时候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完全被中年人感染了,普通人身上人性的光辉,在瞬间得到无限制的升华。中年人并不富裕,他却用真心去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中年人说,“其实,每一个人都可以做这么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阳情跪在中年人跟前认真地磕了三个头,认真的叫了他一声“干爹”。他说:“干爹,大恩无法报答,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阳情回到姨妈家,他看见了姨妈家大门上白色的对联,他登时傻眼了。为了进去救他,亲生的哥哥迷路了死在了半道上,哥哥却是饿死的。阳情奇迹般返回,让姨妈感动,毕竟世间还有个儿子回来为她送终。
姨妈没有等到阳情回去为她送终,丧失爱子的打击让她的精神完全崩溃。半年后的某天,她在院子的井里打水,她似乎在恍惚中,在水面上看见了自己死去的儿子。她跃身下去抱自己的孩子,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淹死了。
阳情回到了灵西老家,整个人完全变了,他变得很阴郁。他没有对任何人讲起在中甸的历险,也没有讲起干爹救他的情形。
他认真地准备着上大学,离开学还七天的时间,他离家走了。他惟一记挂冬晨,冬晨是不是走出了山谷。他先去了冬晨家,冬晨家也是张贴着白色的对联。冬晨没有死,大门正中的灵位上挂着的却是冬晨父亲的遗像。听冬晨的街坊说,她父亲因为听到冬晨的死讯而发病去世的。
阳情坚信,从那道斜坡走出去的冬晨应该会捡回一条命,像他一样一定会很幸运的。毕竟,冬晨是自己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他会把结局想像得更美好一些。
阳情到学校报了到,搭上了去冬晨学校的火车,冬晨的学校在遥远的北京。那所学校不是中国的名校,但比起地方的高校,还是有了更多的名气,因为它在首都。阳情来到冬晨学校的时候,学校正在针对这次探险活动展开教育活动,北京地区的所有高校都取消了探险社。阳情在冬晨同学的口中听到了冬晨已经死亡的消息。
阳情心灰意冷,他不知道大学是怎样过来的,他没有更多多余的社交活动,只是时常去看他的干爹,去勤工俭学。四年后,阳情以优异的成绩从南疆财大毕业了。他在家呆了两个月,最后跟着陈晓云去四川。可是,阳情真的太喜欢灵西这座城市,灵西市有着阳情一种遥远的记忆,他还希望在灵西能够碰到冬晨。冬晨曾经说过,她一定要去灵西住一段时间,看看那里是不是有阳情说的那么好。
那是一个缥缈到极点的希望。
阳情开始混迹生活,他放纵,他的心在流浪,他是个没有安全感没有了根的浪子。
直到浪迹到父母的死亡,浪迹到自己已经丧失了生活勇气,想到了于男人而言懦弱的自杀。
阳情终于说完了,后来的事王琦也已知道,原来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的。王琦为了阳情而心动,因为小薇对阳情的亲近,也为了自己内心多年来的再次萌动。
王琦从那道斜坡往上爬。她压抑着内心的悲伤,一种完全失去爱人的创痛,让她几乎要跟着阳情跃进那条湍急的河流。
“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王琦不止一次在内心泛起这样的想法,也不止一次对自己这样说。可是,耳边总会回想起阳情被激流淹没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对,好好活着,我为了他也要好好活着。”
斜坡的很长,王琦的体力几乎透支,那道亮光在疲惫中显得异常遥远,亮光同样维持着她的希望。探险之前,探险社曾经专门针对类似的山道进行过训练,王琦懂得如何分配体力。她爬爬歇歇,也不知道爬了多少个小时。那道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宽了,终于她抵达了斜坡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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