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深藏奸细(下) (第2/2页)
寒风吹,绿珠上前,眼井无波,蹲下身子,将她的眼睛轻合,面色无波。
静立了不知多久,只觉得时间都仿若流失殆尽,楼隐抬起眼睑,道:“带他们回去疗伤。”
“那我们去哪?”
绿珠左臂已止住了血,身子因失血过多有些发虚,然而平素早已习惯这种在刀尖上的生活,她并未在意。
“会有人来接应你。”
“那你呢?”
“我且去生死门,该做个了结了。”
“我和你一起去。”
楼隐不语,看向绿珠,“相信我,养好伤,等我回去。”
丢下这几句话,看的远方赶来的一行魔卒,楼隐便携了一众暗卫和护将缓缓离去了。
空荡的感觉,虚弱的身子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意识,绿珠看着前来的魔卒,眼前一黑,便再无了知觉。
生死门祭天长廊。
楼知命负手徘徊在幽长的长廊中,忽而听得一小厮惊慌失措连滚带爬而来,不由的眉头紧皱,显然是方才的宁静祥和被突兀的打破。
“掌事!”
那人定住神,咽了咽口水,大口喘气道:“楼……不……魔尊来了。”
“哦?”
楼知命有些意外,按理说这时该是十大暗卫前来复命,可等来的却不是他们,而是与他异母同父的胞弟楼隐,他微微有些不悦,却仍道:“既然来了,还不摆席迎接。”
“是是是。”
小厮本想再多言语些,见楼知命心情不佳,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忙应了下来。
此刻,楼隐已如一尊黑山立于生死门的正厅,幽暗的灯火衬托着他孤冷的神情,却揣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一别数十年,魔尊还是头一次来我这生死门做客。”
只有这么一句话,楼隐却分明听出说这话的人心中的怒气,他勾勾嘴唇,转过身来,也从未当面质问,反而笑道:“看来当日没重残你,倒是我的不是。”
“如今父王早已逝,何必执着?”
楼知命缓缓而来,挥手示意周边的仆从秉退,二人就这样静默得一前一后立着。
“前尘旧怨,不如今日做了了断可好?”
“楼隐!别逼我!”
楼知命缓缓退了几步,却分明看得出他眸子里的疑惑,百里外却再也传不了绿珠已死的讯息。
末了,八名暗卫自屋檐而下,立于正厅外,余下二人皆互相搀扶也进了宗内。
夜风起,散落在厅外的灰尘飘扬着,一草一木尽皆呜咽,似是在迎接死亡。
楼知命看罢,忽而狂笑,踉踉跄跄跌坐在地,如此精妙的计划,却在明月身上失策了。
果然人心啊,是最难揣度的。
“楼知命,你还有何话说?”
那一声质问如雷霆震怒,险些让楼知命失语,他颔首道:“无话可说。”
“那么,站起来,我们公平一战。”
楼隐自始自终面上无一丝波动,一反平日里轻松诙谐之态,一步一步,将剑陡然送出,“战与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