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杖责 (第1/2页)
两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却是黑了下来,那膳食厅里,戒玄道人,鲁一法,和方双兴,冯少乐,都端坐在饭桌旁,看着这两个一身邋遢的少年。
钟小于还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那易水寒早笑嘻嘻地摸了摸头发,“抱歉,老头师父,我今天跟钟小于在外面吃过了,你们慢慢吃吧!”
易水寒说的倒是实话,两个人刚吃完那蛇肉没多久,肚子还涨得鼓鼓腩腩的。因为之前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今天的事不怎么能告诉别人,所以钟小于跟着点了点头。
这番话听在鲁一法耳里,却是万般刺耳,“易水寒,你吃饱了就好了么?你忘了每天的责罚么?”
“不就是帮你下厨吗?反正有我没我,你都是一个人忙过来的。况且,我入韩陵可不是想做厨子的,真要责罚我的话,就真格的来,别拿这么点儿事来唬我!”易水寒不屑,看着戒玄道人,“难不成上阳山只是个教人做饭的地方么?”
“易水寒。”鲁一法气愤地叫着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手气得发抖,“你——”
“好了一法!”戒玄道人挥挥手,呵声让鲁一法别说了,看看易水寒,再看看钟小于,“你们先下去,一会到戒律厅去候着!”
戒律厅!钟小于听到这三个字,登时眉毛便跳了跳,那易水寒却是一脸得意,像是早想到了似的。
戒律厅是专门处置犯过失的弟子的地方。上阳山一脉的弟子已经好久都把这个令人生畏的地方给忘了,这一夜听说居然有师弟犯下错误要到戒律厅以韩陵刑罚处之,自是惊讶莫名,结果一向冷清的戒律厅小小的房间忽然徒增了不少人,都想来看看这个敢触犯戒律的弟子。
站在斗大的“戒”字前面的易水寒,一副早已习惯的表情,轻松环顾着周围的师兄们,不时还跟钟小于说上两句。钟小于却已是满头冒汗,绝没想到养伤还养出这么个麻烦来,心里是后悔不该跟着易水寒到那后山。
那戒玄道人远远地便直朝这戒律厅走了过来,身边跟着的自然是鲁一法,还有那方双兴和冯少乐。本来还低声私语的师兄们一下静了下来,等着看师父如何处置这两个弟子。
戒玄道人走到易水寒和钟小于面前,嘴里却喊:“为江!”
“弟子在!”早已在一边候着的掌管刑罚的为江,赶紧走了出来,“师父有何吩咐?”
“韩陵弟子若是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戒玄道人问。
“回师父,重者杖罚一百,轻者面壁思过一日。”为江答。
戒玄道人看了易水寒一眼,见他面不改色,再看那钟小于却已脸色发白,于是再问,“若是屡教屡犯呢?”
“则逐出师门,永生不得踏入云陵半步。”为江说着,偷偷看了那两位师弟一眼。
“有,有那么严重么?”这下钟小于却急了,低声冲口而出,看着易水寒。
“好哇,我正想回家去呢!”易水寒无所谓地双手抱头。
“那倒不必,你今天的错没有到要逐出师门的程度。”戒玄道人说着,眼睛却盯着易水寒微微一笑,鲁一法和为江以及其他弟子听着,都以为这戒玄道人不舍得易水寒,毕竟这易水寒还未入云陵,各派便已熟知他的名字了。
“为江,按照戒律,杖罚易水寒一百。”戒玄道人缓缓道来。
“是!”为江应着,手一招,出来两个身体彪大的弟子,一人一边架住了易水寒。易水寒乖乖就范,哼了一声,“还以为会多严重呢,不就是一百棍子吗?我在家可比这杖打得多了,我身子板硬得很,承受得来。”
“谁说要杖打你那身子板了?”戒玄道人难得的眉头一皱,“为江,把他裤子脱了,别的地方都别打,就杖责他的屁股,叫他们看准别打歪了!”
“是,师父!”为江说着,却是强压下了喉咙的笑声,不仅是他,连那围观的师兄师姐们都忍不住想笑。以为这么多年上阳山的弟子都责罚不兴,难得眼前有一个,还想着会施行多重的处罚,没想到是小孩子的玩意,却也这么大张旗鼓地到戒律厅来,再看看那半大的孩子焦急脸红的样子,自是心里一乐。
易水寒这会儿不像之前那么从容了,慌了叫,“糟老头,你开什么玩笑?打屁股可是小孩子不听话的时候用的,你这算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你这目无尊长,却是小孩子不听话才做的浑事,所以才这么处罚你的,有意见的话一开始就不该犯错。”戒玄道人眼睛闪过一丝得逞的诡异。
**岁的孩子,从懵懵懂懂已有认知,自是知道什么羞耻廉礼,而这易水寒偏是个早熟之人,明明一孩子却爱作大人想,还以为再怎么严厉的刑罚,自己堂堂一男儿,有什么不是咬咬牙便挺过来的?犯错不打紧,打紧的是犯错后铮铮铁骨不屈不折,可今天这戒玄道人却偏用对付小孩子的方法对付自己,易水寒自是气急败坏,再看到围观的人群里,不仅有忍俊不禁的师兄,更有几位掩嘴而笑的师姐,一股久违的羞涩和气恼涌上了心头,更是小脸涨得通红。要杖罚可以,可是在师兄,特别是师姐们面前要脱光自己的屁股来责打,易水寒是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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