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顿很晚的的晚餐 (第1/2页)
一顿很晚的晚餐
这是上世纪80年代初北方一个偏僻小镇。学校放寒假已有几天。
今天,我们起床很晚。昨晚,在煤油灯底下,她给我织毛裤〔毛衣刚刚织完,已穿在身上〕。她说:过年以前给我赶织出来,所以又熬了夜。我一边看书,一边看她的动作,一边还反复吟诵一首诗:“一针钩一针,贤内织衣勤。油灯摇火花,温暖照我心。”
昨晚我做过保证,今早由我来做早饭。但由于屋里冷,加上睡得晚,主要是发懒了,我没有按点起床。最终还是她先起床烧的火。大概十点,我们才吃饭,吃的是昨晚的剩饭。因为昨晚剩饭不多,她先给我盛一碗,自己盛剩下的,不够半碗。她说:“下午我们包饺子,早点吃。”
我打开收音机听一会儿新闻播送后继续看书。她一边哄孩子,一边开始织毛裤。
烧炉取暖的土屋里连续呆几天是头疼的。我跟她说:“我要出去清清脑子,一会儿就回来。回来后我剁馅。”我没有别的去处,我去了学校。
校园里不见人影。到值班室,有三个人坐着。他们见我进来,很高兴:“正三缺一,来,咱们打一会儿扑克。”我们四个人开始打144。其实我很不愿意玩,尤其今天的牌,真所谓棋碰对手了吧,打个没完。我很着急,但也没办法,很快过了四点半。我实在受不了,就强行退了出来。冬季的下午四点半多,天已经黑。我急匆匆往回走。走到家跟前,在房后,在天的暮色中,她一个人哆哆嗦嗦地站立。一见我,“怎么……”就吐两个字,扭头就走。从背后看,她两肩膀在微微颤抖。我意识到了,这一下我让她生气了。我紧随其后,走进屋里。她坐炕沿,面对我,我这才知道她在哭泣。我摆出十分自责的样子,靠近她,仔细看她,主要想看她哭泣的样子。我发现她这次哭与以前三次哭时候的样子都不一样一一
她原来在离我很远的一个学校上班。结婚以后要解决两地生活问题,她的校长要调我过去,而我的校长要调她过来。最后我的校长胜利,调她来了我们学校。下调令的那天我去她学校告诉她,她哭了,是很不愿意,带几分生气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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