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阿嘎尔轶事 (一) (第2/2页)
还有一次一宿没睡。他想:初中毕业,自己戴红花光荣回乡,很快当了小队队长。再拼命干一年半载,当了大队长。五舅当过国民党,我写100篇大字报,狠狠批判他,就当了公社书记。我领大家大年初一还干活,谁不好好干,就抓谁,送“五•七”干校劳动改造,不几年就当了旗革委会主任。以后更顺利,一路提拔,谁也挡不住,最后当了国务院副总理。那时早娶了牡丹。山丹可能很难过,我就把她安排到公社招待所当服务员。这样每年回来,都住在招待所,跟山丹呆一起。
阿嘎尔绝对是一个情种,少年时候就这样同时恋山丹和牡丹。他把两个人的名字都写在纸条上,揣在怀里,睡觉也不拿出来。趁没人,经常偷摸看,还贴在嘴上亲一亲。
去旗里参加红卫兵大会。有一天下午自由活动,阿嘎尔楼上楼转一圈,回房间问同学:“这楼里的服务员认识我?见我都笑,还给我点头哈腰呢。”从二楼下来,在一楼大厅看见总台后墙上的几个表,仔细看,渐渐明白——莫斯科,苏联修正主义,纽约,美帝,东京,日本法西斯,都什么破表,只有我们中国,放之四海而皆准,红太阳升起的地方……北京表最准。
走出招待所,看见一高塔。“好厉害呀,把井都翻过来晒上了?”走两步回头看,“不对,不是井,是大炮,打什么造的呢?‘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哇,打月亮!看看有多高,一丈,二丈,三……”
“干什么呢?”有几个人过来喝问。
“数那个大炮有几丈高。”
“数几丈了?”
“四丈。”
“罚款!一丈五毛。”
阿嘎尔乖乖给了两角。几个人走后,阿嘎尔几分得意,“傻逼,我都数七丈了。”
远远看见厕所,“公厕”二字特别醒目。“公厕?城里人……”阿嘎尔好胜奇怪,想探个究竟,问路边人:“阿姨,母厕在哪里?”
“红太阳啊,红太阳……”阿嘎尔继续走,边走边唱。“红太……”突然同行人从后面踢一脚阿嘎尔。“操你妈!”阿嘎尔骂一句。
“什么?你骂红太阳?”同行人跑回去向红代会主席团报告。
阿嘎尔原本是红代会副主席候选人。大会主席团取消候选人资格,并开除团籍,从红卫兵队伍清除除名。这是在大革命后期,要是在前期,阿嘎尔就是现行反革命。
有一次下乡支农,三个学生盖一个被子睡。阿嘎尔睡中间。睡觉前三个人聊班上哪个女同学最漂亮时,阿嘎尔打喷嚏,溅两个人满脸。过一会儿,阿嘎尔说:“注意了……”并开始挤眉弄眼。两个人钻进被子里,但很快惨叫着钻了出来。原来这次不是打喷嚏,而是放一个闷骚至极的臭屁。
阿嘎尔借东西不愿意还。一同学提醒阿嘎尔说:“借东西要还。”有一次阿嘎尔上厕所,跟提醒自己的同学借一张手纸。从厕所回来,阿嘎尔神秘地塞给该同学一包纸,说:“用完了,还你。”同学打开一看,被熏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