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阿嘎尔下乡记 (六) (第2/2页)
“叔啊,不能控制点吗?”事后,文书说巴图。
“她姑奶奶坐了旁边,我能控制住吗,……再说了,那玩意儿也有头脑,我管不住。”巴图解释说。
巴图不能得逞,还时时这般出丑,由爱变恨,要撤其木格计生嘎查达职务。他打过几次报告。其木格为什么带头告巴图,这是原因之一。
巴图当书记,跟媳妇说:“苏木有规定,当书记的,可以娶二房。”他妻子两天两夜没吃没睡,第三天早起,她跟巴图说:“别把好事给外人,实在不行,把我的妹妹叫过来吧。”妹妹真的来了,在巴图家已经呆几年,也不嫁人。
有一次,巴图派表弟“出差”。按巴图的说法,这是羡煞村人的美差。经常这般派出差,表弟怀疑巴图有勾当,所以这次没走出多远,折了回来。回到家,敲门不开,推门反锁。他破窗而入,妻子躺在炕上,拿被子捂住头部和上半身,下半身暴露在外面。本来洁白细长的双腿杆,如果放在城市,会倾倒一大片。可惜,好像半年没洗,一层厚厚的皴,且开裂很多纹路,纵横交错。农村条件何其差矣!可是,按巴图的说法,虽然有点沙子,但绝对是无污染绿色产品。
肮脏的双腿一伸一缩,还剧烈抖动。有几滴粘液洇湿几块地方,显得斑驳陆离。表弟抓住被角,往上拽,妻子也抓住被角死活不放。结果头部以外全部暴露无遗。不要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这里,表弟跳下炕,跑进外屋,巴图刚刚穿完内衣内裤和一只鞋。他站在后窗户底下,一手提一只鞋,一手扶窗户台,形象和动作无聊透顶,荒唐至极,滑稽可笑。
“干什么呢?”表弟喝问。
“按你的看法,我不像修电表的吗?给你家修电表呢。”巴图笑不像笑,哭不像哭。
这时妻子也跑了出来。
“咱家的电表在你那玩意儿里呀,他的螺丝刀那么好使啊?”表弟怒斥妻子。
都说表弟的孩子像巴图,大家笑话巴图。时间长了,巴图也无所谓了,说:“改良基因,促进人类进化吗。”
有一位未婚女孩,跟母亲说:“看这架势,我可能逃不过巴图叔叔。”母亲着急地问:“小婊子,你是不是挨整了?”姑娘嘿嘿一笑,反问母亲:“你咋知道的?”母亲喃喃自语:“这畜生,上下一个也不放过。”又问姑娘:“他咋跟你说的?”“他让我当计生嘎查达。”“孩子啊,跟妈也是这么说的。”
巴图领女孩去医院做人流。院长问:“老兄,这是你家儿媳妇吗?”“嗨,老兄又犯了领导干部经常犯的错误,一时没把握好,你看,又给整大了。”
“一个领导干部,一个品德高尚的人,老干这种坏事……”院长讽刺说。
“这是坏事吗?这是时髦,是新潮,是扶贫济困,拉动内需促发展。”
有一年,嘎查连续开几天会议。有一傻女,天天参加会议,而且老举手,说要发言。开始时没让她说,但天天这样,以为有什么事儿,就让她说了。她说:“有一天,我拎一筐鸡蛋,去集上卖。路遇一人骑摩托车追我,我害怕级了,往前跑,但很快被追上了。那个人来到我跟前,就扒我的衣服,扒完衣服就摁倒我,摁倒后就干我了,是不是啊,巴图叔叔。”她看一眼巴图,继续说:“我以为是收农业税抢我的鸡蛋呢,原来是这点小事。可是书记有什么了不起,他让我出血,我让她出脓了。”
巴图还经常去旗里泡。有一次,有人举报,来了几个警察。其他嫖客都跑了,而巴图不跑。警察进来,不见人影。突然,巴图从背后出来,往警察手里塞东西,小声说:“我是巴哥……”警察愣一会儿,出去了,招呼几个伙伴,骂骂咧咧,:“净瞎举报,哪有的事?”
回派出所,所长问:“抓了没有?”“抓了,又是胡节的巴哥。”警察回话。“在哪儿?”“外面。”“快撵走,快撵走!”所长命令警察。警察出来看巴图塞的东西,二十元钞票两张,十元钞票三张。
旅店老板娘哆哆嗦嗦回来了。巴图说:“我摆平警察花了三百元,你给我三百元。”老板娘不愿意给,但没办法,扣巴图两次消费,共一百四十元,给巴图一百六十元。
“给我发票。”巴图说。
老板娘拿出50元的手撕发票给了巴图。
“再给一张。”
老板娘翻抽屉,翻老半天才找出20元的发票给巴图,说:“就这一张了。”
“什么玩意儿,下次不来了。”巴图生气地说。
老板娘戳巴图鼻尖,堆笑说:“小样,生气了?下次多给你。”
“这还差不多。”巴图往老板娘丰乳后臀上各拍一掌。
巴图看书后说:人家侏儒余一尺,身高75厘米,跟酒国市的89名美女发生性关系,靠的是什么?金钱。我堂堂巴图差啥,我有权,权与钱比更好使,有权比有钱更有竞争力!我要超过余一尺!
胡节嘎查工作急剧下滑。为他们的事儿,我和嘎达书记不一致,我俩在党委会上都吵吵过。后来,莫名其妙撤了我的苏木达职务,给了人大主席。我这个人,像寡妇睡觉,上边没人,有人也不硬实。现如今没人就不行,这是什么世道?我看小日本再次打过来,到时候谁能行,不少都尥蹶子跑了。
我们这疙瘩,像小姐睡觉,老顶换人。下派来了宝来苏木达,可是不到一年,书记,苏木达又闹不和。宝苏木达管钱,又是从大机关过来的,不怕你书记,不给嘎达报销旅差费。
这次胡节嘎查给畜牧业局1000亩土地,都是嘎达和巴图操作的。他俩跟群众说,畜牧业局不白要,不仅给钱,还给很多项目和资金。给钱,还给项目和资金,何乐而不为,老百姓同意,签字画押了。老百姓听说已经给了10万元,可是还不到老百姓手里。这是一。第二,畜牧业局来“654”胶轮开始翻地,巴图弟弟也在旁边开小四轮翻地。有人打听过,说畜牧业局这块基地,要由巴图弟弟看护,作为报酬,从中给了巴图弟弟100亩。可是巴图弟弟开了200亩。第三,有人说,巴图和嘎达从畜牧业局要回10万元后一人揣了5万元。这下可炸开了,老百姓开始上访。他们去旗里,旗里推苏木,找苏木,书记、苏木达避而不见。老百姓急眼了,上工地挡“654”。那天,我正好在现场,看得真真切切。
畜牧业局“654”在翻地,在不远处,巴图弟弟也在翻地。老百姓六十多人聚集在“654”周围,几个勇士冲锋陷阵,跑到“654”前面。司机心狠手辣,踩油门,车往前蹿,幸亏几个人躲闪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一下可激怒了老百姓,老百姓“冲啊——上啊——”一拥而上,将司机拽下车,然后包饺子似的将其包起来水泄不通。不一会儿,从饺子中间响起杀猪般哀嚎声。还有很多人砸了“654”和其他东西。
突然,从东西两个方向跑来两拨人,各有十来多个。虽然人数少,但从队形和奔跑姿势看,绝对是训练有素的专业队伍。两拨人包抄过来,反包围老百姓,开始打。顿时,八十多个人搅在一起,像给鱼池里撒了鱼食,上百条鱼抢食一样。人群里有嘶哑声、尖叫声、擂打声……声声不绝于耳,惊天动地,十分壮观,十分恐怖。到后来,不断有人被弹射出来,然后哀号着,四处逃散。到最后剩五、六个人,躺在地上,血泊中,呻吟着,龇牙咧嘴,吐着满口红白混合液体……两拨人合拢过来,其中两个人先握手,后拥抱,于是,其它人欢呼雀跃,有几个脱掉衣服,举过头顶,使劲挥舞,俨然像井冈山会师。后来才知道,一拨人是畜牧业局“基地”上的组织队伍,一拨是巴图弟弟一帮人。
巴图弟弟是村霸,外号叫二赖,那头牤子就是他家养的。什么巡视员,就是拿它抓收入。据说,他开很多地,自己种不过来,包给外地人种,从中牟利,对此,老百姓意见最大。
老百姓上苏木,砸苏木门窗,嘎达和宝来从后窗户跑,逃之夭夭。
有两个老百姓,现在还在医院。
张主席不枉有一张大嘴,他录像很全,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