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鸟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花鸟看书 > 赵青龙中短篇小说集 > 正文 阿嘎尔下乡记 (八)

正文 阿嘎尔下乡记 (八)

正文 阿嘎尔下乡记 (八) (第1/2页)
  
  八
  
  晚饭后,工作队开会,听汇报,研究下一步对策。白天丈量土地时,在胡节嘎查边界内侧,发现有一块坨间地,有250亩。据群众反映,外地王姓人种几年了。有人说是嘎查发包的,也有人说是二赖卖给人家的。阿嘎尔给土地整理小组下指示,一定要调查核实,掌握确凿证据。查账组反映,巴图当书记以后,嘎查根本没有账,文书手里也没有账。文书说:“账都在书记和嘎查达手里,人家不交账,我也没办法。”文书一肚子气。阿嘎尔说,把书记和嘎查达手里的账都收上来,有什么疑点,向他们质询。另外,要查帐内帐,还要查账外账。
  
  大约九点,有人闯进来,进来就坐在地上,用双手擂打自己的胸脯、双腿和红地砖。阿嘎尔站起来,拿蜡烛靠近看,是昨天下午磨面的老妇女,毕力格老伴。老妇女嚎啕大哭,边哭边喊:“没法过了,没法过了……”阿嘎尔费好大劲,劝好长时间,才把老妇女扶起来,坐椅子上,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投毒,五口猪都死了……我就说别告,可这倔老头就不听,非领大家告不可……你看看,得罪人了吧,遭报复了吧……我就知道谁干的,老天爷呀,为什么不劈了呀……”老妇女一边哭,一边说。
  
  最近几年,胡节嘎查像这样遭人暗算的事件时有发生,大家心知肚明是谁干的,但害怕遭更大的报复,吃哑巴亏,不报案,不张扬,息事宁人,忍气吞声至今。
  
  毕力格被免职后,毕力格老伴对苏木和苏木干部特别反感,按她的话说,看都不想看,所以昨天下午磨面的时候看见张主席,顿生怒火,说了那些刺儿话。后来听说新来了阿书记,尤其听说今天上午制服二赖,强行推进工作,老妇女感到不一样,今天晚上发生这等事情,她首先想到了阿嘎尔。
  
  “走,我们去看看。”阿嘎尔命令苏木干部们。
  
  他们在前面走,毕力格老伴在后面跟。从她那两条肥藕般快速摆动的胳膊可以得出她在跑步追赶的结论,但她实际运行速度非常缓慢。从她身体发出的马力大部分消耗在身体的摇摆和赘肉的颤动上。很快拉了60米的距离,阿嘎尔他们清楚地听到她的喘气声。她喷出的和哈出的蒸汽萦绕周身,在月光下,看得清楚。蒸汽越来越浓厚,云卷云舒,把她吞进去又吐出来。她边跑边说什么,但说出来的话被自己喘气和咳嗽声分割为词不达意的几个片言碎语。
  
  来到毕力格家,已有不少人。大家情绪激动,热烈讨论这起投毒事件以及与此有关系的事情。阿嘎尔往猪圈里看,五口猪东倒西歪,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猪圈里还有不少包衣种子没吃完,装包衣种子的袋子在一角。这是春备耕时节,这是新买的包衣种子。
  
  “马上叫派出所来,连夜破案!”阿嘎尔给行政秘书下指示,然后转身向群众喊话道:“绝不让五口猪白死,一定给大家讨个说法,给个交代。”
  
  一阵掌声后,有人高呼:“阿书记,我们豁出去了,我们支持你!”
  
  “我们支持你!我们支持你!”群众呼喊声响彻夜空。
  
  正当这时,在六百米开外的一家院子里着火。火势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功夫,火光冲天,照亮半个村庄。
  
  “着火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喊道。
  
  “快走!”大家不约而同奔向火光冲天处。
  
  跑到跟前,是其木格家场院着火。其木格养畜多,储备的秸秆和青草也多。这是阳春三月,空气干燥,秸秆和草特别干枯。今天晚上还有点小风,可想而知,一着火,其燃烧程度,整个场院一片火海。
  
  其木格丈夫机械而急促地压着井,显然想抽水,但不知哪一点不对,一滴水也不出。他仍然压井,并拼命嚎叫,不知是骂人,还是在喊人。其木格穿一身粉红色内衣,外披一件鹅黄色风衣,站在场院围墙外面。在火光映照下,她身材高挑,曲线分明,像亭亭玉立的仙鹤。微风吹拂,撩拨衣角和头发,魔鬼般性感和撩人心动。她挥舞双手,俨然像诗歌朗诵一样:“烧吧,烧吧,让它烧得更猛烈些吧。”
  
  真所谓“烧一烧,十年旺。”这一把火烧红其木格,她当胡节嘎查十年党支部书记。按照阿嘎尔的说法,她姹紫嫣红十年,顶风香了全嘎查,顺风火了全苏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黄昏分界 都市极品医神叶辰夏若雪 傅廷修孟宁 李辰安钟离若水 陆长生叶秋白 长夜君主 天人图谱 末日乐园 被退婚后,我诗仙的身份曝光了李辰安钟离若水 柯南里的捡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