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阿嘎尔进城记 (二) (第1/2页)
二
“在哪儿啊,做什么呢?”郑杰来短信。
“在办公室,你呢?”阿嘎尔回信息。
“我在家呢。我包饺子了,请您过来吃饺子。”
“我已经吃过了。他呢?”
“他下午出门了,现在就我一个人。”
阿嘎尔愣了,呆呆看手机,不知如何是好。过好长时间,才回信息:“你一个人,我去干啥呀,能行吗?”
“傻瓜,为什么不行?快点。”
阿嘎尔傻呆在那里。
“快过来吗,我一个人好没意思。”“人家就是想跟您一起吃饭吗。”“……”郑杰连发五条信息。
“好吧,我去坐一会儿。”阿嘎尔愤愤走了出去。
阿嘎尔为什么这样为难?为什么又愤愤走了出去?《阿嘎尔轶事》里叙述过,郑杰第二次去阿嘎尔办公室,给阿嘎尔穿羊绒衫,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事后,阿嘎尔自责不已。刚刚调畜牧业局,还没有正经开展工作,就扯这个,这是什么玩意儿?
阿嘎尔知道郑杰的意思。自从在办公室拥抱过以后,郑杰像波儿波儿燃烧的烈火向自己扑来,而且越来越凶猛。有几次,阿嘎尔把持不住,差点掉进火里。郑杰与其木格相比较,春花秋月,各呈其韵,就是一个为沉鱼之西施,一个为落雁之昭君,一个为羞花之玉环,一个为闭月之貂蝉。所不同的是郑杰更年轻,梳妆打扮更性感靓丽。
可是其木格毕竟是自己相濡以沫,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患难之交,不是青梅竹马胜似青梅竹马,而且有秦晋结好之约。对不起一个腊月,还要对不起其木格吗?见异思迁,随随便便沾花惹草,成何体统,有没有起码的底线?另外,当年自己一时糊涂,生那等欲念,让驴踢给一脚,自己跟郑杰是什么缘分?还有,在办公室正跟郑杰拥抱的时候,勤杂员进来了,郑杰夺门而出,把尴尬和问题留给自己一个人,我们之间算是什么?
所以,郑杰夺门而去以后,阿嘎尔开始疏远郑杰,电话不接,来信不回,实在招架不住,拿理由搪塞。如此已有一段时间。郑杰的火力依然凶猛。
阿嘎尔还有另一层考虑。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郑杰是自己下属单位职工,而且在一个院里上下班。干了坏事心里就有鬼了,这样难免在言行举止上有破绽让人看出马脚。如若让人知道,众叛亲离,自己又是众矢之的,从此不能开展工作,也没有颜面呆下去。所以再诱人的艳遇,也不能轻易消受。
旗里决定全民养牛,落实处级干部集资2000元,科级干部集资1000元,一般干部集资500元的硬性任务。旗政府说,各单位可以用本单位集资款自己养牛,也可以把集资款交到现代化养牛基地委托养牛。阿嘎尔动了小脑筋,畜牧系统坚决完成集资任务,而且力度要大,速度要快。但集资款先放在局里,看看情况再说。千万一条,就是不能轻易投放出去,不能让职工利益受损失。
旗委政法委招一外商来旗里合作养牛。政法委咨询阿嘎尔,阿嘎尔推荐了其木格。客商与其木格洽谈,很满意,签订了合作协议。政法委算完成养牛任务,职工不用集资。政法委另带三个局,三个局也算完成了任务。
一开始,阿嘎尔就琢磨依托其木格完成畜牧系统的养牛任务。但怎样才能没有破绽和闲话,苦思冥想没有办法。正好有外商投资,难题迎刃而解,阿嘎尔喜出望外。他决定不用职工集资款,而是给其木格安排一个项目,用项目完成养牛任务。阿嘎尔有很多计划和心里话想跟其木格说。
他约了其木格,其木格欣然答应。阿嘎尔调畜牧业局以后,两个人还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彼此之间真的很想念。照阿嘎尔的话说,“好想,好想。”其木格说:“我也是。”
今天上午九点半是其木格到达甘珠尔的时间。阿嘎尔准备去约定的地点接人,可是其木格来几次信息,更换三次接头地点。照其木格最后说的地点,阿嘎尔亲驾三菱早早去等候,其木格又来信息,说:“不用等我,我到了再联系。”
阿嘎尔摸不着头脑往回走,路过林业局大门口时看见其木格与芒根新任书记正好从林业局出来。两个人肩并肩,还有说有笑,不避路人。
“不让我接,原来……”阿嘎尔有几分醋意。
“到了吗?”阿嘎尔发了短信。
“还没有呢。不用管我,我到了就找你去。”
阿嘎尔拨通其木格手机,粗声粗气问:“你究竟到了没有?”
“临时有事,还没有办完。先这样,回头告诉你。”
“你往左边看!”阿嘎尔开始生气,在电话里喊。可是其木格挂断了手机。
阿嘎尔狠狠按键盘,重新拨打其木格手机,其木格不接。连拨五次,仍不接。等再拨打的时候,竟然给关机了。阿嘎尔跳下车,想跑过去。可是刚迈两步,其木格与新任书记上车走了。阿嘎尔追两步,“呼哧呼哧”喘粗气,平时能跑善走的人,此时腿肚子里好像灌了铅一样,一点跑不动。
阿嘎尔跳上自己车,调头过来时人家车已经无影无踪。虽说甘珠尔不大,找一个车能够找到,但满街乱跑,算什么回事儿?
阿嘎尔回到办公室,开始给其木格发信息打电话,其木格始终关机。就是刚才跟郑杰信息往来时也不断给其木格打电话发信息。事后阿嘎尔给其木格看通讯记录,在这半天多的时间里阿嘎尔用手机和座机给其木格打电话100多次,发信息80多条。
阿嘎尔打最后一次电话,彻底绝望。一边是背信弃义,抛弃自己,一边是温情柔气,倾心自己,阿嘎尔真所谓一时冲动,这是愤愤走了出去。与其木格走在一起的人就这样又走向了郑杰。
天黑以后,阿嘎尔来到郑杰家门口。这是平房,大门虚掩。阿嘎尔轻轻推门,然后一抬脚一侧身一拧腰,门被关上,人已在院里。有一个成语叫”鱼贯而入“,阿嘎尔的动作比鱼还麻利。
往里走,走到外门口,门开着一条缝。阿嘎尔往里推门。什么破门,越不想出声,越给你”吱——吱——“叫,叫醒了郑杰养狗。狗受惊,暴跳起来,向阿嘎尔扑来。幸亏郑杰等阿嘎尔,早将它拴好,否则……一家狗叫,百家犬吠,邻居家的狗们跟着起哄,一时乱作一团。邻居们出来看情况,有几个人认识阿嘎尔。
阿嘎尔总结经验教训,以后再去的时候,先去抻面馆,买两块大骨头,啃完肉打包骨头,到郑杰家,进去时给狗扔一块,出来时再扔一块。时间长了,阿嘎尔想咱们可成了好朋友,不用再带骨头了吧。有一回没带骨头。狗见阿嘎尔空手而来,勃然大怒,发动佯攻,吓死了阿嘎尔。狗通人性,汪汪喊:我站岗放哨让你干好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有通关费,也有辛苦费吧。就知道寻欢作乐,咋能忘记了我这个朋友呢。阿嘎尔也真正体会一句话的深刻含义:“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就有永恒的利益。”从此阿嘎尔逢去必带骨头,直至郑杰搬楼房。
打开雨打灯,郑杰跑了出来。她穿一身靓丽而透明的睡衣,从领口下面露出来乳根和乳沟,撩人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冲动。看见阿嘎尔,郑杰惊喜万分,一把抓住阿嘎尔手,顺势往屋里拽。刚跨进门栏,迫不及待抱住阿嘎尔,并把脸埋进阿嘎尔怀里,开始抽泣。阿嘎尔也抱住郑杰,问:“怎么了?”“你好狠心。人家要你来,你就不来。”“这不是来了吗。”“你坏,人家说的是这以前。”“以前不是忙吗。”“你就不爱我。”“爱,爱,爱,怎么不爱呢,不爱能来吗。”两个人抱得更紧,同时开始互相狂吃。抱在怀里,含在嘴里,阿嘎尔感觉郑杰全身火辣辣的,一股欲望瞬间爆发,开始发疯。“宝贝,心肝,想死我了。我……我……”“我也是,我也是……“郑杰更加疯狂。
两个人心如甘饴,恨不得钻进对方的身体里,也情至酣极地胡言乱语不止。他们抱在一起不松手,像蟹子一样横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当侧着身子跨进里屋时,女人的衣服自己脱落,男人的衣服被女人脱光,两个人如干柴遇烈火,直接上炕,直奔主题,一步登天去了。
阿嘎尔伸手关掉吊灯。黑灯瞎火的不够刺激,郑杰打开了靠墙的台灯。两个人的身体遮住灯光,身体的影子在低矮的天棚和墙壁上急促而激烈地晃动起来。
飞机上挂暖壶一一郑杰真是高水平。她引领阿嘎尔进行各种各样的动作,水平之高高过钻天的鸟儿,花样之多多于地上的花儿。相比之下,阿嘎尔简直是土包子,但他绝对是如狼似虎,凶猛无比。一个高水平,一个高能量,两个人为旷世绝配,把人类的那些东西演绎得淋漓尽致,天花乱坠。
阿嘎尔云游在草木葱郁嫩叶上,而郑杰的娇媚玉体在尽情地喘息和呻吟。他们共同走了天之涯海之角,一股涌流来袭,爱水飞溅,精华迸发,都醉死欲仙。阿嘎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萦绕不去,这东西原来还有这等美好,还是城市生活品味高啊。
阿嘎尔吃过晚饭,越战越勇。而郑杰还没有吃饭,已经精疲力尽,不能动弹。
“你不是包饺子了吗,饺子呢?”
“谁知道你来不来。上几次说来,我也真的包了,结果都没来。这次以为又不来。”
“宝贝,对不起。我给你包。“
郑杰虽没有包,但也做了一些准备工作,比如,菜已经洗好,并切了一半,面也和好。她说:“一个人没意思,想你什么也干不了。”
“宝贝,爱死我了。”阿嘎尔欠下身子亲一口躺在炕上的郑杰。
阿嘎尔是做家务,尤其做饭高手,没到半个小时饺子已经煮好端上来了。
“来,宝贝,起来吃饭了。”阿嘎尔上去给郑杰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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