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亦欢亦悲 (第1/2页)
陆深很晚才回来，和陆抒恩满脸都带着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等他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一脸沉重的秦沐雨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深和陆抒恩。
“好玩吗？”秦沐雨冷声道。
“沐雨，我和爸爸……唔。”陆抒恩的嘴被陆深捂住。
陆深蹲下对陆抒恩道，“去楼上，我有话要和沐雨说。”
陆抒恩点头跑向楼上，还是不是回头对着秦沐雨笑。
陆深已经察觉到了秦沐雨的不对劲，“什么事？”
“东西我都让管家帮你收好了，明天就离开我的地盘吧。”秦沐雨低头看着自己发白的指节，也不敢看陆深，深怕有些话自己说不出口。
陆深坐下之后揉了揉额头，“好。正好我准备离开，我……”
“不用和我说，现在我又不是你的助理，我只是看在抒恩的面子上才留下你的。”秦沐雨打断他，起身离开。
秦沐雨觉得不解气，指着陆深，像当初陆深使唤他一样，“什么钱我也不要了，我不缺钱！你要是真觉得欠我的，就赶紧滚。”
陆深的脸色明显一变，十指交缠放在唇下，过了很久才起身笑了笑，“也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秦沐雨反倒是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你明白就好。”
说完，秦沐雨一咬牙头也不回的上楼。
而当夜，陆深就拉着行李，带着陆抒恩离开了，秦沐雨听到动静站在楼上看着他们上了一辆车走的。
所以，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吗？
没有解释，没有一句告别，就跟别的女人走了。
而他自己就像是回到了那段黑暗小房间里的生活，灰暗的连自己及都不想走出去。
……
“沐雨！沐雨！你开门啊！”许菲菲又来敲门了。
秦沐雨对着门喊了一声，“我没事，我在闭关。”
他躲进药房，看着满壁的抽屉死物，鼻下都是药香，只有这样他才会冷静下来。
“少爷，尹小姐和苏先生来了。”管家也在外面开口。
秦沐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直接忽略外面人的声音。
谁知道尹真抬脚就被他的门给踹了，一个孕妇怎么敢这样做的？再看旁边的苏辞一脸的惊慌，眼底却是慢慢的宠溺，这才是正常的关系吧。
“干嘛？赔我门。”秦沐雨走才梯子。
“赔！赔多少都可以。”尹真上前扯着秦沐雨往外走。
秦沐雨似乎知道这些人出现的理由，甩开尹真的手，“外面太热，我不去。”
尹真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怎么现在变聪明了呢？”
苏辞见状走到尹真面前，“你们都出去吧，我来和他谈谈。”
尹真这才放心的和许菲菲还有管家走出药房，但是看着秦沐雨的眼神却一言难尽。
等一干人等全部走光，秦沐雨坐在木桌前，烧了一壶茶，日子过得像悠闲的中年生活，但是却连连叹气。
“陆深今天的飞机。”
“哦。”秦沐雨的手一顿，随即继续倒茶，“坐下喝一杯？”
茶香混着药草香，的确很惬意，但是总觉得心口空荡荡的。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苏辞小酌一口，放下杯子，表情也十分的郑重，“虽然乔凌和真真都答应了陆深不说，但是我没有保证过，所以不算违背。”
秦沐雨就知道苏辞留下来是准备说服他，他叹了口气，继续洗茶，反正他现在心浮气躁什么事也干不了，时间多得很。
但是苏辞一开口就打碎了这份悠闲，“陆深他……”
秦沐雨的茶杯一直举在唇边，却一口都没有喝，茶香变得有些苦涩，最后他只是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
“所以一无所有的定义不在金钱，在这里。”苏辞指了指心口。
“为什么要告诉我？”秦沐雨双手放在膝盖握拳，浑身都开始紧绷。
“真真很担心你和陆深，我只是不放心真真而已。”苏辞的理由很恰当也很伤人。
秦沐雨突然起身最后却又坐回了位置，“可是，他还是跟那个女人走了。”
原来承认自己难受的原因不难，可是跨出追逐的脚步却难上加难，他有什么资格呢？
“我说完了，剩下的事情是你的。”苏辞起身离开药房。
尹真在门口偷听了好一会儿，和许菲菲相视一眼。
许菲菲掩着嘴，支支吾吾道，“原来，原来陆深这么可怜啊。”
尹真瞪了她一眼，“你才可怜！这话你给吞回肚子里，你要是敢在沐雨面前这么说，我就砍死你。”
许菲菲一愣，“尹总，你还是孕妇吗？这话也就你说得这么顺溜了，我也是想帮沐雨的，看他这样我也很难受啊。”
“我看你啊，就是会帮倒忙，到头来还是要本小姐出手。”
尹真抬头看了看刚走出来的苏辞，苏辞只是示意大家轻声离开。
“他自己会想清楚的，以前就是真真和乔凌保护的太好了。”
“能不保护他这位小少爷吗？我和乔凌那会儿穷得叮当响，全靠他养着。”话虽如此，尹真的语气还是充满了担心。
说完尹真看向许菲菲，许菲菲像是受到了鼓励立即走进去安慰秦沐雨。
这么多年了，秦沐雨的身边除了尹真和乔凌之外，许菲菲算是第一个他愿意交谈的人，也许这样也好。
“乔凌也好几天没联系我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尹真觉得自己真的是操劳命，以前是，现在还是。
苏辞拉住她的手，“随遇而安吧，今天又想去哪儿？把公司扔给夏瑾和柳安，不单单是担心秦沐雨吧？又想偷懒？”
尹真知道自己瞒不住苏辞，“有个地方想去。”
……
尹真指挥着苏辞这个新手司机，在街上七绕八绕的终于停在了一个老街的门口。
“我妈妈小时候带我来的，祖传照相手艺，你信吗？”尹真大笑着。
苏辞淡笑，自然是不信。
尹真穿过只能步行通过的青砖街道，在一家名为五月照相馆门口停下。
红漆简陋的招牌，周围也没什么人，一看就是快要倒闭的样子。
玻璃门拉开走出来一个年轻人，先是惊艳的看了一眼尹真和苏辞，随即便指着尹真一副头疼的样子，“又是小姐你啊！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一条老街都要拆了，我们不做生意了，我爷爷也过世了，上次帮你拍已经很好了，你怎么又来了？”
“小哥，你上次帮我拍的特别好，再帮我拍一次好不好？我妈妈说年轻的时候就来这里找你爷爷拍。”尹真无害的盯着眼前的年轻男人。
男人脸一红，想多看她两眼，却被长发的清俊飘逸的男人挡去了视线。
“拍吗？”冰冷的声线像是命令。
男人低头咳了一声，“最后一次啊。”
进入照相馆，男人虽然说不营业了，但是还是很熟练的打开所有的灯光机器，闲聊似的开口，“这回也是小像？放哪儿？”
尹真兴奋的从苏辞的口袋里掏出自己之前送的宝石坠子，“放这里。”
男人看到这条坠子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小姐，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知道你这条坠子值多少钱吗？干嘛非要跑到我们这种倒闭的照相馆拍？”
“回忆啊。”尹真僵硬一笑。
最近知道太多的真相，她才明白自己之前所知道不过是冰山一角，你以为的人却远远不止如此。
她看着一墙的旧照片，指着其中一张，“你看，这是我和我妈妈，照相的时候我还小，我妈妈还说等我长大嫁人了来拍全家福，她就觉得这里拍的最温馨。”
男人一看放在最显眼位置的照片，难怪爷爷一直说，这是他的代表作品，原来这位小姐的妈妈都这么好看。
“所以我来拍全家福啊，一家三口的。”尹真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男人指着那边的座位，“那里坐着就行了。”
尹真拉着苏辞坐下，亲昵的挽着他的手不停的收紧，对着镜头笑着。
“小姐和先生是怨偶吗？一个假装在笑，一个干脆就不笑，我出去抽一根烟，马上回来，你们有话要说吧？”男人识趣的走了出去。
尹真侧身替苏辞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和本小姐拍照不开心吗？干嘛不笑？”
“那你为什么要假笑？”苏辞握住她替他理发的手，“真真，你怎么了？”
“……怕了。”尹真深吸一口气，“我怕有一天醒过来再也见不到你，我怕我们的联系太脆弱，就想夜镜和她等的人一样，可是我活不了夜镜这那么久，我怕等不到你。”
她才发现自己再也经不起失去任何人。
苏辞却一笑，从未如此轻松的笑意，“表白吗？”
“什么？”尹真抬头盯着他，“谁教你的词汇啊？喜欢本小姐的人那么多还用得着我表白吗？”
“真真，我爱你。”
“……”尹真愣住，“你，你再说一遍。”
“该你说了。”苏辞耳畔微红在灯光下边的透光，像是快要下坠的血滴，这样的红晕迅速爬在他两颊。
“苏辞，我爱你。”尹真说着舔了舔唇瓣，“我们俩好像真的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以后可以多说一点……唔。”
她觉得腰间的手臂收紧，唇瓣一阵湿润，大灯下面两人脸上所有的细节都被放大，眼底的急切也变得异常强烈，她不愿放过这样眼中含着笑意的苏辞。
“小姐，我的烟抽完了，我可以进来了吗？”男人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
尹真看着苏辞放松的一笑，“好了。”
拍完照片，男人盯着相机，“小姐的口红颜色挺好看的，红润的恰到好处，很衬肤色，什么牌子，回头我也给我女朋友买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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