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4) (第2/2页)
夜镜起身揉了揉眼睛,“干什么?”
“你和我怎么躺倒一块去了?”祁月脸色发红,“而且王府那么多人,瞧见了会坏了你的名声的。”
“你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了?”夜镜起身拍了拍灰尘,体力还没回复,可能是为祁月致命耗费太多了。
祁月脸更红了,“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说谎佛祖会怪罪的。”夜镜指了指天上。
祁月跟上她,“阿镜,你……你对我……”
“喜欢啊,可以嫁。”夜镜觉得自己等他开口怕是等不到了,迫不及待自己全说了。
祁月抿了一下唇瓣,漂亮的双眼终于有了神采。
“阿镜,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你。我回去就会请我娘亲做主的。”
“你不当和尚了?”夜镜逗他。
他窘迫的笑了笑,“你知道还问啊。
夜镜一想到两个人这么换来换去的,等到成亲黄花菜都凉了,万一祁月改变主意呢?
她抓着祁月直接跪了下来,“不用那么麻烦,咱们是在这洞里认识的,那就在这洞里拜天地。”
“太委屈你了。你……”
夜镜用力摁下他的脑袋,“废话哪里这么多?”
拜天地的话都是夜镜自己喊的,祁月还问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夜镜看他实在有趣。
“祁月,咱们现在就是夫妻,那你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吗?”夜镜凑近他。
祁月其实知道,但是不敢往下想,摇了摇头,“不,不太清楚去。”
“洞房呀,就是你脱衣裳,我脱衣裳,然后躺在一起就可以生娃娃了。”夜镜惊奇道。
祁月脸色都快滴出血,还好她不清楚,不然他能钻地里去。
他以前陪师兄他们下山买东西,师兄们去听书,那说书人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一段这些,下面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听得那叫激动,反倒是他们这些和尚不大好意思全跑了。
他没听全,但是绝对不是夜镜说的这些,可能更加……
“你是不是在想洞房的事情?你这眼睛都快流血了,有这么难为情吗?”夜镜觉得躺一起有什么关系?
“阿镜,别说了,这事以后还是找个女人与你说,你这么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祁月轻咳了一声。
夜镜倒是豪迈,“那不如你做给我看?”
“阿镜!”
“哈哈哈,不逗你了,既然做夫妻,那你与我去见我师父。”夜镜满心欢喜的拉着祁月。
起初祁月还是不好意思被拉着,一想两人已经定了终身,便也大胆了一回。
两人下山便察觉这山里的鸟兽突然发作,乱作一团。
夜镜飞上树枝,张望着,“不好。”
祁月身体才好,也跑不动,只能任由夜镜带着往前,到了去处,夜镜皱眉抚了抚胸口。
“阿镜,你没事吧?”祁月担忧的看着她。
夜镜却顾不上这些,“出事了,祁月你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夜镜从山门处就看到了不少尸体,再往上便更加多,直到看到打成一团的师兄们,就连还有些时日才出关的师父都出现了。
夜镜想去帮忙,脚下一绊,看到的却是经常说她上早课睡觉的师伯,她心里一慌冲了过去。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夜镜扶起重伤的师父。
师父指着大厅之上的黑袍背影,“他……”
夜镜看众位师兄被什么力量扫在地上,她便知道这人便是最近出现到处灭门派的人。
“你是谁?”夜镜警觉的看着黑袍。
黑袍转身,脸上还有一层面具,但是那双眼睛,夜镜认得,所以她看了一眼便觉得不可能。
“怎么会是你?”夜镜指着他,“大师兄!”
尹鹤缓缓摘下面具,底下不是那张被人称赞的脸,脸上的五官变得狰狞起来。
“大师兄,你是不是偷了禁书!那些功夫都会走火入魔的,你怎么……”夜镜上前,却察觉空气里的气息不太对劲,只能又退了出来。
“阿镜,好久不见。”就连尹鹤的声音都变了。
夜镜看着尹鹤,手里不由得隐隐发力,“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尹鹤大笑道,“阿镜,你现在气息不稳,内力也消耗过大,你是打不过我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那你试试!”
夜镜冲上去与尹鹤打了起来,尹鹤的功夫突然变得很邪门,夜镜也捉摸不透,加上为了救祁月耗费了太多内力,没过一会儿她就被打得吐了一口血。
尹鹤捏紧她的脖子,“阿镜,我那么喜欢,你只要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你做梦!我和祁月已经拜了天地,我和他已经是夫妻!”夜镜嘴里腥甜,直接对着他吐了一口鲜血。
尹鹤咬牙,擦掉脸上的血迹,捏着夜镜的脖子将她抬了起来,“祁月!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要是不出来,那就看着夜镜死吧!”
“尹鹤!”师父突然气愤的冲了过来,却被尹鹤一剑刺中。
“师父!”夜镜艰难的喊着,众位师兄也悲愤的不管不顾冲来。
“别过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夜镜阻止他们,却只能看着他们被打得撞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我在这。”祁月站了出去,“你放了阿镜,我替她受。”
“你替她?别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你们之间的联系,我走南闯北终于弄清楚了冷玉的事情,这么好的宝贝,师父竟然给了她,给她就算了,她却喜欢上你,你算什么?”尹鹤快步拖着夜镜到了祁月的面前。
祁月用力去抓尹鹤的手,却被尹鹤轻轻一挥,滚了出去。
夜镜见状,浑身内力混乱,“啊!”
她大喊着,挣脱尹鹤,脖子上被扯下一块皮肉,鲜血淋淋的,“尹鹤,我要你付出代价。”
若非她身上内力还未恢复,她一定能救师父和师兄们,但是此刻她却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死掉。
最后她还是失败了,她无力的倒在地上,看着离自己不愿的祁月。
“你还想着他?”尹鹤生气的冲向祁月。
祁月并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尹鹤的对手,他只是镇定的看着尹鹤。
“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放了她?”
“想死是没那么容易的,祁月,你之所以还能活着都是因为你这块暖玉,但是身为冷玉的主人阿镜就会因为你一直受到伤害,你应该都记得吧?”尹鹤低声道。
祁月想起了之前自己只要遇到危险,夜镜都会突然出现,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出现。
祁月掏出玉看着尹鹤,“你要玉?”
“看来你也不傻,但是玉已经认了主,如果你不想阿镜死,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解除你们的联系。”尹鹤似威胁又似诱导般开口。
祁月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夜镜,“你说的都是真的?”
“只要……”尹鹤在祁月耳边低语。
夜镜看了捏紧了手里的冷玉,“祁月,别听他的!别听他的!”
夜镜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希望,就是让祁月回去,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希望,祁月整个人都开始破碎消失。
“祁月……”夜镜伸手想要抓住他。
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她,“阿镜,一定要好好活着。”
尹鹤奸计得逞,他扭头看着夜镜,“再问你一遍,肯不肯留下!”
“你做梦!”夜镜呕了一口血出来。
尹鹤已经走火入魔,抽出剑向夜镜刺来,夜镜闭上眼睛结果听到面前一声闷哼,睁眼就看到十七挡在了她面前。
十七开口,嘴里鲜血直流,“阿镜,快走!”
十七奋力将她推了出去,然后将门关上。
这次没有大火,一个曾经亲近的兄长般的人杀光了她最看重的人,她双手发力,打向木门,瞬间大火蔓延。
或许只有火才能烧起她的恨意。
那天之后夜镜便离开了,没过多久山门也倒了,曾经风光的一切化为了灰烬,她四处逃也不知道去哪里,那个横跨在时间里的人,注定是找不到的,只能等,等他需要她那一天。
却不知道祁月回去之后,就照着尹鹤的方法做了,只要他死了就行了,只要他死,阿镜就能活下去。
所以那一夜,祁月用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口,他落着泪看着暖玉,心里的人只要活着就好,哪怕是只做了这一天的夫妻。
“你要什么?”耳边闪过这些话。
祁月以为自己糊涂了,忍着嘴里的鲜血,轻声道,“阿镜,我愿你长生不老,无病无灾,愿我失而复得,莫失莫忘。阿镜,别恨我,你我相隔太远,只有这样我才能等到你,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活着,只要你活着就好。”
隔天下人才发现小王爷自尽了,留下的遗书要求将暖玉和他葬在一起。
而不知情的夜镜飘摇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即便是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也无心去管,就这么等着一个如何也等不到人。
直到她踏进沙漠,顿时觉得自己再也走不下去,她只想着是不是死了便能好过一些了?
一身的伤,一身的疲惫,等着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个苏家的人救了她,她便将冷玉送了出去,那种孤独无根的感觉让她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不知道如何称呼?”
“寒舍,夜镜夫人。好好收着这块玉,以后会有用的。”
说着她便离开了,失去了冷玉,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依靠倒了下去,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变成十岁的模样,她才惊讶自己的身体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从那以后她将寒舍搬进了都城,靠近苏府的地方,她依旧在等,等自己长大,等那个人,等拿着暖玉的人出现。
只是她低估了时间的狠心,这种煎熬没有人能理解。
……
“怎么样?这个故事好听吗?”夜镜从沙发上起身,挥了挥手里的小皮鞭,扯了扯身上的皮衣。
尹真太了解她了,竟然送了这些玩意给她,真有意思。
而床上被绑得四仰八叉的人,皮肤泛红,脸色更是百里透着红,“阿镜,你先松绑,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解释你第一次见到我居然把我忘了?后来又说认得我。”夜镜挥鞭打在床柱上,发出特别的声音。
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那天我的确没认出你,而且我的记忆只停留在梦里,那时你才十五六岁,你现在……”
夜镜皱眉,“你是嫌我老?我现在十五六岁,那时未成年,哪个未成年敢和你这么玩?”
“玩?”菲尼克斯又挣扎了一下。
夜镜看他那样子,手里的鞭子一甩,“洞房总要补给吧?”
“那你也先松开我。”
“不用,我自己也可以洞房的。”
“阿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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