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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序章

第一章 序章 (第2/2页)
  
  傀儡术成功了,这个虚构世界的系统已经被我掌握住了。
  
  虽然傀儡术一般而言只能在现实中操控有特殊系统的傀儡,但在这个由系统整合的世界中,傀儡术却可以改变原本的程式,使其发生接近魔法的效果。
  
  但魂裳却显然丝毫未察觉的攻击着我。等着吧!不把你羞辱一顿,我就不叫雾耀!
  
  “首先……就来几把剑好了!”
  
  我才刚说完,只见立即有几把剑从天空落下,不偏不倚的插在她的四周,将她锁住。
  
  本来以为她一定会设法挣脱,谁知她却一动也不动的停下了攻击。
  
  “魂裳小姐,真的很抱歉。可以听我说句话吗?”
  
  “……”
  
  “我就当你答应了。”
  
  看着这个虽是虚构,但却有种异样美的她,我不自觉的放低了语气。本来说要整她的事,早已抛在脑后。而开始解释着事情大致的经过。
  
  “……大致上是如此,懂了吗?”
  
  “……”
  
  “总之这是个误会,我们不该比赛的,懂吗?”
  
  “……”
  
  “……我要脱你的衣服了,懂了吗?”
  
  她若再不回答的话,我恐怕无法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了。这个世界虽是电脑构成,但关于身体的各种影像,却是用了最新的“记忆回馈系统”。因此脱她衣服这种事,对我而言是没什么坏处的。
  
  “……算了!我放你出来,别再攻击了,可以吧?”
  
  也懒得等她无意义的回答,我直接将她从剑网中放出,并解除了“傀儡术操演”。
  
  “谢谢。”
  
  “咦!刚刚你……”
  
  正当我要追问时,四周再次响起了电脑音。
  
  “系统恢复中。”
  
  “电脑!已经分出胜负了,可以放我们出去了。”
  
  “指令不成立。”
  
  “为什么?”
  
  “必须有一方受损百分之五十以上。才能结束比赛。”
  
  ……这该不会是祖父在整我吧。受损百分之五十意味着,不是我将魂裳砍成重伤,就是我被打成残废。虽然这是幻境,但看了刚刚被抬出去的人后,我哪里还无聊到想自杀?
  
  “这下好了,我们要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谁牺牲吗?”
  
  深为男女平权者的我,是绝对不会去单纯的为了女性而赴汤蹈火的。
  
  看着仍然面无表情的她,我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想帮她的冲动。
  
  “……我。”
  
  一直面无表情的魂裳,此时竟然二话不说,举起了短刀向自己喉咙刺。
  
  “等一下!”
  
  不知是良心作祟还是下意识反应,我立即抢过了她的刀。
  
  “谁说要你自杀的?”
  
  “……大家都……无法走……”
  
  “很感激你总算说了五个字以上的话,但也没必要急着去送死啊。你也应该见到刚刚被抬出去的失败者了吧?”
  
  “……无所谓。”
  
  “什么无所谓?女孩出那种丑可是很丢脸的唷!”
  
  我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无聊到教训她珍惜自己?
  
  “……要怎么办?”
  
  “这个……嗯……呃……算了!我认栽!”
  
  说着,我将她的刀刺入自己的心脏。瞬间,幻境变做白色。一切景物都消失了。
  
  “比赛结束,优胜者:魂裳。”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它在幸栽乐祸。
  
  此时的我,觉得身体好沉重,连眼睛都争不开。而心脏的伤却早已感觉不到。
  
  “张开眼睛。”
  
  一个相当悦耳的女性声音命令着我,虽然不习惯被命令,但我还是张开了双眼。
  
  “你没事吧?”
  
  “嗯。”
  
  “不会吧?受损高达百分之九十,竟然无精神上的后遗症?”眼前这位看不出年龄的女人惊讶的说着。
  
  曾听同学说过,有一个“亚人类”中的“雪女”在这里负责幻境后的医疗,我想大概就是她吧。
  
  “你可以接受研究吗?我们想得知这个数据,将来也许……”
  
  “抱歉!请问刚刚在我旁边的女孩呢?”
  
  “你说她?刚刚就走了啊!”
  
  “喔!谢谢!”
  
  不知为何,听到她走了时,心中有些遗憾。不再理会眼前的女人接下来的问话,慢慢的起身离开了这间训练室。
  
  能再见到她吗?我抱着的希望并不大。
  
  ※※※
  
  傍晚时分,我独自欣赏着窗外那几株樱花树盛开的美景。(改良种,无视四季开花)
  
  本来想在三天内看完的马克白,谁知道了今天才看到了第五幕的第二景。
  
  这里是人称为“无韵流傀儡术”的本家所在地,也是将我无视我的意愿,将我紧紧锁住的家。
  
  尽管我的衣食是多么的不缺,但我却总有一种想毁掉这里的冲动。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了。
  
  “少爷。老爷在叫您。”
  
  一个叫“夜铃”的女孩走进来呼唤着我,她是我家的女朴之一。从小就从贫民窟检来,只比我小了三岁,我从来没把她当成佣人,反倒像个妹妹。
  
  “叫那老头自己过来!”
  
  “这……”
  
  虽然知道这样说是为难了夜铃,但我就是不习惯那老头对我的态度。
  
  “算了!只要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就勉为其难去见那老头。”
  
  “这……”
  
  一如以往,夜铃再次露出那种既为难又温馨的表情。因为从小就被那死老头灌输了很深的主从关系,因而总是称呼我为少爷,那老头也不想想什么年头了!谁还会用这烂称呼?
  
  “怎么?不说吗?”
  
  “不……呃……少……雾耀……请您去找老爷。”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谢谢您。少……雾耀。”
  
  有时候我真在怀疑那老头是用了什么妖术不成?竟然将夜铃训练成这么刻版的女孩。
  
  我边想着,边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走廊两旁放着许许多多的傀儡。因为我的坚持,因而自己房间至大厅的走道上所放的傀儡,都是些漂亮或是有生气的,绝对不允许有那种恶心的怪傀儡出现在这。
  
  夜铃走在我的身前,不时的回头看我是否有跟上。从她可爱的背影看来,就也如一具相当美丽的傀儡般,让人想要收藏。当然,如果她是傀儡的话。
  
  就在此时,我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是个面无表情的女孩,但却有着锐利到足以割伤人的美丽。
  
  魂裳,这个女孩竟让我无法忘记?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对傀儡外的东西感到兴趣,也许是她那如傀儡般的感觉之故吧。
  
  不久,我们来到了那个我所厌恶的人房门外。
  
  “我在外面等您。”
  
  “一起进去没关系啦!”
  
  “不,老爷会骂的。”
  
  说完,两手低垂,对我行了个礼后,便站在门外执意不走。
  
  “好吧。”
  
  稍稍叹了口气后,我便将门打开,走进去找那死老头。
  
  门后是个八卦型的大房间(根本是广场),一共有五个出口,但其中只有三个是可自由出入的。很不幸的,三个自由出入的门中,通往我房间的门也在其中。
  
  这个房间如同这整栋房的中空支柱般,天花板足足有四层楼高。上面则是能自由调整光线射入与明亮的的玻璃。
  
  “你来啦?”
  
  在我眼前一位撑着拐杖坐在似乎相当昂贵的古董椅上的老人,正是我的祖父。
  
  我站在前方大约二十公尺左右,与他对话着。因为这里很安静,加上有特殊的设计,即使我悄声骂他,这老头照样听的见,更别说是用正常的声音说话了。
  
  “废话!要不然是我走啦?”
  
  “……说话最好要改一改口气。”
  
  这死老头!我的口气关他何事?但我却懒得与他争执。
  
  “是。”
  
  “今天听说是学校的测验日。”
  
  因为我们家族与天圣财团有技术上的合作,因此关于选择未来能使用新型机兵“傀儡”的操纵者的测试举行,这老头是不会不知道的。
  
  “结果如何。”
  
  “输了。”
  
  就算不说只怕他也早就知道了,我干嘛无聊到隐瞒真相?
  
  “你有什么要解释吗?”
  
  “事实如此,我无意解释。失礼了。”
  
  说完,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站住!你该如此对待你的长辈吗?”
  
  “……那您要我说什么?”
  
  “难道你对于自己的失败不感到羞耻吗?”
  
  “那是将会再次失败的人才会做的事。”
  
  为何需要在意失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是我随意引用的,稍稍断章取意了)胜负本当如此,我需要去在意吗?
  
  “你是说不会再次失败了吗?”
  
  “不是。”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告辞。”
  
  说完,我便不顾祖父已经想拿拐杖砸我的怒气,迳自转身向门走去。
  
  “等一下!”
  
  说完,他将拐杖再地上用力一叩,开始了“傀儡术操演”。只见瞬间从上飞下了三具傀儡,站在我面前。
  
  “都快行将就木了,还玩这种游戏。”
  
  “让我看看你的高傲是从何而来!”
  
  “就让您看看吧。夜铃!把门打开!”
  
  “是!”
  
  我刚说完,夜铃在应了一声后,立即将门撞开。真是可怜了她娇柔的身躯了。
  
  当门开启的瞬间,我也开始了“傀儡术操演”。瞬间,两具距离这里最近的傀儡冲了进来,手持双长剑的女性傀儡名为“云深”,是我据“云母屏风烛影深”这句诗所取的名字。
  
  而另一具同样是女性傀儡并披着一块长披肩的,我取名为“云容”。至于出处……当然是“云想衣裳花想容”。
  
  这两具算是我相当喜爱的,若非今日敌对者是这老头,否则我还不想用。
  
  “两具?你的功力就只有如此?”
  
  说着,三具傀儡便向我攻来。
  
  祖父对傀儡品味实在令我无法苟同,眼前所见的三具分别是以“弁庆”、“源义经”以及“织田信长”所命名的傀儡,至于姿态方面,也是那种笨重的感觉。
  
  在毫无徵兆之下,那具“弁庆”突然向我这冲来。而我却悠闲的坐在祖父对面的沙发上,打开了那本“马克白”的电子书。
  
  “这里又不是五条大桥,有必要叫他来吗?”
  
  我以讽刺的语气笑着,但祖父却不回话。与我不同,祖父操纵傀儡时是需绝对的专注。
  
  当我话说完没多久后,弁庆便来到我面前,举起大刀向我砍来。
  
  “少爷小心!”
  
  “放心啦!这种小刀砍不死人的。”
  
  说着,原本距离我尚有三、五步的“云容”立即冲了过来。她(我习惯用对人的称谓)用披在肩上的鹅黄色长披肩将大刀缠住,而此时“云影”也立即冲上来,将弁庆一刀两断。
  
  看着腰斩的傀儡还在地上如抽蓄般的动着,心中竟有些不忍,等一下还是叫人去修一下好了。
  
  “不要太神气了!”
  
  祖父大吼一声,更加集中精神,一次操控了源义经及织田信长向我杀来。
  
  “跨时代合作?别笑死人了!”
  
  只见两个拿着长剑的的傀儡,一前一后的冲向仍然看著书的我。
  
  当源义经正要接近我的同时,却突然改变方向,朝云影砍去。
  
  “这该说兵不厌诈吗?”
  
  说实话,这一招的确是让我惊讶了一下,但也只有瞬间罢了。
  
  “他置命运于不顾,挥着血迹斑斓的钢刀,像是勇气的宠人一般,直杀开一条血路……”(取自马克白第一幕)
  
  我一面在口中仔细品尝这具台词的英气,一面操纵着云影的攻击。
  
  只见源义经将那柄长刀挥动着,一时之间,云影几乎无法进身。
  
  我此时仍看着书,眼角轻轻扫过另外一具因祖父力量不足而只能待命的傀儡病危笑着。瞬间,云容冲向信长,在祖父来不及反应的刹那间,披肩已缠住了他,并将这位人称“六天魔王”的傀儡摔向了还在与我的云影对峙的源义经。
  
  “真是可惜了这两具傀儡。”
  
  我说完的瞬间,信长撞向了源义经,祖父逼不得已只能操控停下剑来接住。
  
  但就在这一刹那,云容缠住了两具傀儡,接着,在云影的双剑将他们被分成了四块。
  
  “还要玩吗?”
  
  “我承认你有骄傲的资格。”
  
  “那又如何?”
  
  反正他承不承认是他的事,我依然是这个样子。
  
  “但你却无法发挥无韵流傀儡术的神髓。”
  
  这死老头依然说着这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我却早已懒得去听了,自顾自的察看了一下云影、云容是否有因战斗而受损。
  
  “随便您怎么说。告辞了。”
  
  说完后,我操控着两具傀儡出了这间令人感到不悦的房间。
  
  “夜铃。”
  
  “是,少爷有何吩咐。”
  
  “你看你,又来了!”
  
  “对不起……雾耀……有什么事吗?”
  
  “叫人修理一下刚刚的三具傀儡。”
  
  “是。”
  
  说完,她便向走廊的另一方走去了。
  
  而我依然漫步在这个长廊之上,看着窗外绽放着的花朵,我心中却没有如诗人般折花的雅兴。只是总觉得心中有着一种牵挂,这是我每次操控完傀儡后便会有的感觉。
  
  也许是空虚吧,在我心中却一直想有能填补我空虚感觉的人,但,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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