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锦瑟激起半世涟漪 (第2/2页)
夏如烟冲着张歆瑶一笑说:“皓辰,歆瑶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她。”夏如烟说完义无反顾地走了。
傍晚时分,微风拂过脸颊,夏如烟收拾好行李坐上回菩提寺的马车,她坐在马车上,马车怀旧的车轮一路吱吱呀呀像在谱写一首乐曲。
车轮碾压着土地,车轮上粘着的泥巴,带起的土壤像是带走一些旧时记忆,好像是历史的车轮也会带走一些记忆,而最终也会被新的记忆取代。车轮辗转一世繁华,一世落寞,一世思念。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还有更美好的未来不是吗?夏如烟手指碰到手上的菩提手珠,完好如初,一如多年前师父给她带上的样子,历经数年岁月洗礼,它不曾惹上灰尘,一如刚从佛前取下来那般,发着光,透着亮。
马车一路辗转,停在菩提寺门口,夏如烟从马车上走下来,回家的感觉真好,菩提寺的一切看起来还是那样熟悉静好。
静禅师太,听到门外的马蹄声响起,她慌忙走出来,果然看到了夏如烟。
她高兴的忘记转动手里的佛珠,只是停在那颗不动的珠子上,本是意料之内,也在情理之中,她看到夏如烟的那一刻眼里都是欣喜的泪水。
夏如烟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走到师父面前抱住她说:“师父,烟儿回来了。”
“烟儿,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好。”
夏如烟回到师父早已打扫好的房间,静禅师太端了些吃的进来,“你现在怀着孕,要多注意休息,多补充营养。”
夏如烟接过师父递来的水果,咬了一口,说:“姑姑,谢谢你。”
静禅师太一愣,这孩子有外人在的时候都是乖乖叫师父,没外人在的时候喊她姑姑。
她坐在夏如烟旁边说:“傻孩子,谢什么,这都是姑姑该做的。”
夏如烟开心的吃着水果,突然看着姑姑问,“姑姑,你这次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回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住多久呀?”
静禅师太慢慢的说:“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世俗的事情,我一个出家人,还是少知道为好。”
其实所有的一切,她都知道,夏如烟从出生的时候就被师兄预言生平有一生死劫此乃菩提劫,也叫情劫,如此看开,她已经顺利度过此劫,平安无事了。
这些年虽然她一直在竭力保护她,好让她躲过此劫,可是自古男女之事,感情的事情没有人能预料。
自从夏如烟第一次离开菩提寺的那一刻,这命里的一切都是注定的了。
夏如烟已经平安度过此劫,师太在心里期望那个替她度劫人能平平安安回来,不知道是遥遥无期还是值得等待。
夏如烟看着姑姑想起她小时候她交给自己的一首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静禅师太听她默默念完点头说:“背的挺熟,这么多年你悟出其中的意思了吗?”
夏如烟摇头,不是很懂。
“慧能大师是在告诉世人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教人不要妄想执著,才能明心见性,自证菩提。”
静禅师父说完,拍拍夏如烟的手,独自走出去,夏如烟仔细体会悟出师父刚才说的话。
“教人不要妄想执着,明心见性,自证菩提。”回想这一路走来,自己遇到的所有人,有多少人正应了这句话,没有参透这句话,一心执着的人,对权利的执着,对爱情的执着,对人的执着。一路上的坎坷不都和执着二字紧紧相关嘛。
原来佛语里的菩提本无树是放下执着,静心明智的意思,世人皆被执着累,苦不堪言未可知。
人们总是以为自己坚持的东西就是自己想要的,甚至是最终的幸福,在毫无考证的情况下,义无反顾。
殊不知,自己所追寻的一切都在路上,只是路过的人一直在低头沉默匆忙赶路,于是忽略了一路的美景,待回头想要珍惜时,才发现韶华易逝,如白驹过隙,已垂垂晚矣。
夏如烟在菩提寺的生活很平静也很惬意,一转眼好几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静禅师父为了让夏如烟舒服些,便为她做了几件尼姑们平时穿的衣服,衣服穿上宽敞舒服。
夏如烟穿上后,把长发盘起,倒真有几分尼姑的模样。
有时她会挺着肚子在菩提寺里转悠,不认识她的小尼姑会议论,“她是新来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她。”
“她长得好漂亮呀。”夏如烟听着他们议论纷纷的样子,微笑着走过。
这天她念完经,从里面走出来,自从回菩提寺后她每天都会为肚子里的宝宝念经文,也会为陆少轩抄写经文,仍然祈祷他平安,放下或者放不下的执着,她始终是个凡人,始终相信少轩不会抛弃自己。
这天她来到菩提寺的后门,打开门,外面已是另一个世界,高山流水,绿树丛林,鸟语花香,山坡丘陵,这是她以前经常来的地方,风景依旧人不如初。
夏如烟摸上肚子,跟宝宝说话,“宝宝,这是妈妈小时候常来的地方,漂亮吧?”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坡,接着说,“那里是爹和娘初次相遇的地方,原来娘救过你爹,后来还把你爹忘了,你是不是觉得爹娘的相识很戏剧很有趣呀?”
夏如烟说话的时候眼里嘴角都在笑,回忆起以前的事,觉得有趣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