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人生路不太平 (第1/2页)
望着漫天飞舞的蝗虫,徐昕岳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遮天蔽日”这个成语的意思。
这些平时在大家眼里不起眼的小东西,还是大家眼里的盘中餐。这次发威了,他们成群结队的飞往农田里。一株庄稼上少则四五只,多则十余只蝗虫攀附在上面。张开那张口器,两只健硕的颚一颗不停的撕咬着庄稼。它们吃着才略微发黄的谷穗,碧绿的叶子,甚至连那坚韧的茎干也不放过。
它们吃着一切它们吃的下的树叶,没过几天村头的老槐树就成了光秃秃的了,仿佛一下子到了深秋。
农民对于平时作为他们盘中餐的可怜虫想尽了办法。有的一家老少齐上阵,在庄稼地里来回奔跑驱赶着他们,往往你在这边吓它们就跑到另一边,更有胆大包天的根本不害怕农民们对它的恫吓,用实际行动来回应着他们。更有极端,想到了用火,它们冒着庄稼被点燃的危险用火威胁着蝗虫,这个办法初期是有用的白天炙热的火焰逼得蝗虫四处奔逃,但夜晚庄稼地里的沙沙声则显示着它们的锲而不舍和坚韧不拔。眼看着地里的庄稼在自己眼前逐渐消失,有些人按耐不住和蝗虫争抢起了最后的收获。但勉强收回家的谷穗和豆荚还泛着绿色,一掐就流出来乳白色的浆液,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点点的瘪下去,无声的宣示着他们还远远没有成熟。
这场人和蝗虫的争夺战,人仿佛一败涂地。就连竖在地里的稻草人,上面也爬满了蝗虫,为此作为支架的谷杆也遭了灾。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甚至有些的头颅也不翼而飞,一个个如同打了败仗一般。
光和二年的这个八月给徐家湾的人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一股苦涩,有欲哭无泪的印象。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人生苦短,能有几何。不知不觉中光和二年就过去了徐家湾的人迎来了光和三年。
从光和二年的冬天开始,徐家湾又迎来了一波死亡潮。
对于死亡徐家湾的人从旱灾,到鲜卑人的杀戮,再到随军出征壮丁的一去不回,它们已经见到了太多了。加上今年蝗灾的出现,官府的粮赋又没有丝毫减免,很多家的存粮都见了底,饿死几个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或许这几年对死亡已经经历了太多,徐家湾的人对死亡或许已经麻木了。对于死去的人人们往往只有简单的几句回忆和惋惜而已。
光和三年的春天,徐家湾的人延续着光和二年的死亡态势。对于死亡已溅趋麻木的徐家湾人来说,只是比往年死亡的人多一些而已。
但直到有一个人的即将死亡,才引起了徐家湾人的注意。这个人就是徐家湾的现任族长---徐庆利。族长徐庆利今年三十四岁还属于壮年,他们家虽然也遭了灾,日子不如往年,到还没有缺吃少喝的地步。新族长徐庆利原以为是普通的偶感风寒,多喝几杯姜茶就好了,但没想到病情日甚一日,这几日似乎随时都可能离去的样子。大家又回想起他发病的症状,刚开始发热,头有点烫。后来全身都不舒服,感到浑身疼痛,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并伴有咳嗽的症状,后来更是咳嗽不止。和村里前段时间死亡的人的病症似乎一般无二,接着又想到村里似乎也有几个人有这种症状,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充斥着每个人的心头。
去乡里给族长请张郎中的人,并没有把张郎中请来。但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这个坏消息也印证了大家的想法~-~瘟疫。瘟疫爆发了。
新族长徐庆利死了。他死后下葬的情景十分凄凉,除了自己的家人和亲近的子侄辈没有人为他送行。并不是人情淡薄,而是乡下人虽不懂什么叫做隔离措施。但也知道离得了瘟疫的人远一些,也是离传染源远一些。自己的生命更加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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