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凤仙居 (第2/2页)
灵堂中的烛火幽幽的晃动着,一具冰冷的棺材安静的搁置在大厅里。
大厅很静,屋子里站着五六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他们形态各异。这些都是自己这些年来经营的成果,也是自己的心腹收下。
为首的那个跪在地上烧纸的叫杜千,俊书生杜千。
江湖上无论谁听了俊书生这三个子都会颤抖,就像是见了鬼一般的惨叫。在他们的心中也许宁愿见到了鬼也不愿见到俊书生。
俊书生确实长得很俊秀,年约二十多岁,和钱南撰一样是一个书生摸样,可是谁都知道他有着一副书生般的面孔却有着魔鬼一般的心肠。
他最喜欢杀人,而且他从不喜欢让人舒服的死去,他杀人很慢,慢到让你生不如死。就像一个小孩逗弄一只蚂蚁一般,乐此不疲。
在杜千身后的五个男子分别是铜钱会的五位堂主,他们每个都是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是今天他们却全都聚集在了铜钱山庄。
不仅仅是因为铜钱山庄李布衣的死,还因为他们一个很大的计划。这个计划本来是不该暴露在人前的,他们都知道众人间出现了内鬼。
钱南撰的脸色铁青,手中的那把扇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碎成了数半。
杜千依旧在不紧不慢的烧着纸,同时口中还喃喃的诉说着:“布衣,你我兄弟数十年,今日你不幸归去,兄弟我没什么可给你的。”
说着杜千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又接着说到:“兄弟知道你喜欢钱,今日只能多烧些纸钱给你。”杜千说话时面无表情,就像是一个老僧在念经一般。
俊秀的脸上在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狠厉的神色,“你的仇,兄弟定会给你报了的。”杜千说着将手中剩余的纸钱放入火盆。
屋里顿时冒出一道灿烂的火花,火光照的众人脸上一阵亮。
一道狠厉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众人,杜千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口中说到:“门主,李布衣忽然被杀手暗杀,其中必有猫腻。”
钱南撰抬头看了看天色,脸色忽然祥和了下来,似乎想起了往昔的种种,口中轻轻的说到:“你们都是我钱南撰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真的不希望是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干出这件事。”
“这个计划是我钱南撰十年前便已经开始准备的,可是经过这么多年,计划还没有实施便已经暴露出去,可以说这个计划已经败了。”钱南撰的声音变得异常的低涩。
他的右手轻轻的抚摸着身边的棺材,里面一个男子安详的躺在里面。一阵风拂过,屋里烛光摇曳,忽明忽暗。
夜深,已是深夜。
婆娑的树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遍布了整个小院,晃晃悠悠。寂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
小院的木门轰然破碎,一群青衣大汉冲了进来。为首的手拿弯刀的男子大声力喝到:“这里谁是主事。”
为首的男子脸上显示出一丝狰狞之色,手中的弯刀铮然出鞘,在月光下映射出一抹荧光。
这时,里面的屋门慢慢的推了开来,里面走出一个俊俏的书生,他仿佛像是一个街头学堂的教书先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是此刻男子却忽然安静了下来,本来他是该大声呵斥的,或者直接将这个家伙一刀砍死,可是此刻他却没有动,因为他看见了一双手,一双如同刀身一般厚实的大手。
一个文静的书生却有着这样的一双大手,男子脸色开始发青,即使是他坐下的马也开始颤抖起来。
“杜。。。杜先生。。。”男子话未说完忽然拉马冲了出去,就像是见了鬼一般,落荒而逃。
杜千没有追却也没有回去,此刻他的眼睛看向了面前的一株梧桐树。
秋日已经来临,梧桐树上落叶纷飞,却遮不住他的眼。
这时,树叶一阵轻晃,跳出一个男子。男子身穿黑色夜行衣看不出容貌,见自己被发现却丝毫没有焦急之色。
悠闲地跳下枝头,看了一眼杜千却又看着屋子里,口中说到:“杜先生好眼力,我刚来便被发现了。”男子顿了顿又说道:“我可以进去上柱香吗?”
“可以。”杜千点了点头说到。
半掩的大门发出一声吱呀的推门声。
钱南撰看了眼来人说到,“什么样的风竟然把十二连环乌的总舵主吹来了。”
“哈哈哈。。。。”宫傲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口中说到:“没想到钱先生竟然如此熟悉在下。”
说着拉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圆圆的脸蛋,同时散发着一股憨态可掬的笑意。
“大手笔,好大的手笔。”宫傲拍拍手掌走了进来。
钱南撰面色不变,笑着说道:“宫先生的胆识也是不小,竟然敢独自一人闯入我的地盘,还如此的处变不惊。”
宫傲笑着拿起桌上的香在灵前拜了三拜转身说到:“钱先生谬占了,我宫傲特地来给李兄弟上香,何来胆识之说。”
“哦,那如今香已经上完,还请回去吧。”钱南撰依旧笑眯眯地说到。
宫傲面色一冷,圆圆的脸蛋,配上愤怒的容颜,竟显得有些滑稽。灵堂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夜依旧是那么的寂静,没有一丝的响动。可是在屋外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没有丝毫的征兆。
“宫先生刚知道李兄弟的死因就巴巴的跑了过来,钱先生却是唐突了。”黑色身影这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却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少年。
脸上略显青涩的笑容,淡然却又有着一股飘然之意。可是在场的众人却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有所异动,在下一瞬必将是如同冰一般的冷意,彻骨,透心。
宫傲看了看刚进来的少年,脸上又一次出现了他那憨态可掬的笑意。
“哦,是嘛?”钱南撰看了看刚进来的少年有看向宫傲,口中说到:“不知宫先生有什么线索。”
不知在什么时候原本站在灵堂里的五个大汉已经退到了门口,他们的左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大刀。
杜千厚实的手掌轻轻的摩挲着,钱南撰依旧那么的云淡风轻。笔直的站立在宫傲的面前,眼中透出询问的神色。
宫傲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却又听到少年说到:“答案很简单,我想钱先生已经猜到了。”
“哦,是嘛?钱某实在猜不出。”钱南撰想了想说到。
“呵呵呵。。。就是他宫傲指使,我出手杀的。”少年依旧微微的笑着。
灵堂内顿时静得可怕,谁也没有想到少年竟然会将话说的这么的直白,这么的彻骨。
钱南撰明显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显得有些阴冷。“你凭什么敢站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
钱南撰已经彻底的变色,原本松弛的手掌已经绷紧。也许在下一瞬间就是杀戮,杜千的眼里冒着寒光,俊秀的脸在夜色的映衬下竟然如同鬼一般苍白。
宫傲已经不再笑,他以笑不出来,圆圆的脸蛋,没有一丝的神色。可是少年却依旧那般的云淡风轻:“这个答案更简单,因为我还要命,我很珍惜自己的命,宫先生也要命,而你钱先生一样的要命。”
“哈哈哈。。。。。好,说得好。。。”片刻的寂静后,灵堂里忽然传来一声大笑:“果然是要命的十九,既然我们都这么的要命,这么的珍惜自己的性命,又怎么会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出手。”钱南撰大笑数声说到。
宫傲圆圆的脸蛋再次布满了笑意,憨态可掬的神情,就像街上卖菜的小贩。杜千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水。
这时却听到钱南撰说到:“既然我们都这么的要命,何不就此喝上一杯。”
说着便见到众人走了下去,开始准备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