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不见日,黄泉路冷(七十) (第1/1页)
司马绍吃了几颗,终于无力放下,干呛了好久,才能道,“我想念昨夜的雨了。好多的水……”
他们衣衫上的水居然就这么白白捂干了,真是……浪费呀!
荀灌叹道:“是不是我们跟这狐狸一样,挣扎越久,痛苦越久?”
司马绍道:“可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
想不想死,和会不会死,向来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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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无日夜。
荀灌也不晓得司马绍挣扎过多少次,她自己又挣扎过多少次,但的确晓得她跟司马绍已慢慢走到了死亡边缘。
再次醒来时,脸上有毛茸茸、暖烘烘的触感。
不用睁眼她便晓得是那只红狐狸。
在室内共处了许多时候,红狐已不再怕他们,伤也好了不少,有时会一瘸一拐走到外面墓室觅食,无奈地啃几只野果子,然后瘪着肚子钻荀灌怀里睡觉。
荀灌伸手轻挠红狐的脑袋,面颊却还贴在地上,冀望地面的潮气能稍稍润一润渐渐干涸的生命。
而司马绍同样躺在地上,满面尘灰,双眼紧阖。
荀灌已不敢伸手试探他是死是活。在夜明珠幽幽暗暗的光芒里,她几乎已看到了他们的终点:在此墓中死去,腐朽,化为白骨,与亲友家人天人永隔,和尘世喧扰再不相涉。
可怕,却无奈。
红狐似觉出了什么,围着她转来转去,湿.润润的舌头舔.着她的脸。她甚至能觉出它嘴上皮毛的湿意。
慢着……湿.润的皮毛!
荀灌打了个寒噤,几乎以为是错觉,但左手已不自觉地摸过去,准确地摸向红狐尖尖的嘴。
红狐迷惑地看着她,也不躲闪。嘴巴附近湿湿的狐狸毛几乎让荀灌叫出声来,抱住它吮上几口。
红狐刚喝过水。红狐虽也没什么吃的,但精神不错,甚至伤势也在飞快地愈合着。红狐……一直没缺过水。
“哪来的水,哪来的水……”
荀灌想问,想说话,但唇.舌干燥得无法转动,只得用手推了推司马绍。
司马绍没有动弹,但身体并未僵硬,想来还有气息。他比荀灌健壮,但伤得也比荀灌重,何况他还试图搬运山石,打通原来的道路,体力透支得太厉害。
荀灌捡起地上的明珠,颤抖地照向红狐。
显然刚从什么狭小的缝隙间钻过,红狐的皮毛上满是淡白的沙尘,但它的嘴是湿的,两只前爪也是湿的。
也就是说,墓室中必定有个小而窄的通道,通向某处水源!
荀灌猛地抱住狐狸,当真在它湿湿的嘴巴用力吮.了两下,果然吮到了一星半点的水,精神也似蓦地回来了些。
她勉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走向前面的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