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帝国 13.替代 (第2/2页)
“嗯，好的……”
制作人也回到了他的团队那边，那阵热闹让人感觉白天时候的冰冷好像不曾有过。
“一个可以模仿别人，取代别人的‘鬼’，很明显，还是个二阶的类型。”
“二阶？不是只有模仿吗？”
“你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了？那废厂房群里面的问题还没搞明白呢，总不能是无中生有出来的吧。”
“也不对啊……如果那个‘鬼’是在国外活动的，那为什么他会说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起来的朋友，而且被父母保护得没离开过城市。”
“那故事也是有一段时间了吧，他还说自己歇了好一阵呢，或许在那时候那个‘鬼’就出国了呢。”
倒也不是说不通——余秋源自己嘀咕着，没注意到石理贵开始打起他放在地上的肉羹的主意了。
“我们还是得劝他们别再进去了，白天可以无惊无险出来，完全是幸运吧，如果再往里面走，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了。”
“人家一整个团队呢，你劝得动一个也劝不动一群啊。”
“那就劝那个最靠谱的，找他们的制作人说清楚。”
“说清楚……是连‘鬼’的事情也一起？”
“至少也得讲明白进去拍摄危险是很大的。”
余秋源起身后，石理贵顺利地拿到了他的加餐。
其实余秋源也没抱太大希望，那名制作人看起来像是个颇有财产的海归派，对神鬼灵怪之物并没有什么忌惮的，还可能反倒是会迎着危险走上去的类型。
“至少能动摇一下他的想法的话……”
制作人比起其他人确实好说话的多，也可能是余秋源想和他说些秘密故事的话题吸引了他，所以他决定和余秋源在这附近走上一趟，也好让自己多了解一下这群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的来历。
“所以你是学生……？”
“不像吗？”
“你的外表看上去确实很小，但里面的……灵魂、精神？之类的，完全是个经验老道的社会人。”
“经常被人这么说呢……”
虽然实际年龄确实和外表不相符，但也没差那么多吧——余秋源皱着眉头，被人夸成熟和老成，夸得多了总感觉是别人统一在绕着弯地骂自己。
“您是外国回来的吗？”
“是啊，之前刚去了几个国家，最近刚回来一阵子。”
“这里是您的故乡之类的？”
“不算是，不过这里有我想要找的东西，所以就先过来这了。”
“这么一座老城市吗……”
“哈哈哈。”
余秋源没有经大脑思考的回应好像逗笑了他，让他拍了拍余秋源的后背。
“什么地方都会有值得你去注意，会引起你兴趣的点的，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有没有打算去发现它而已。”
“我也是从其他地方过来这边上学的，这里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安逸，过于安逸。可能会让人瘫掉的。”
“这城市确实有这样的特点，但它也有让本地人无法割舍的情怀，这里的人尤其爱家乡吧，尽管会有很多人毕业后会在外地工作，但到了过年过节还是会是个念乡的游子，终究游回到下游的小池塘里。”
“爱和发展，总是要放下一个的。”
“所以你就是这种地方不像个小孩呢，和你聊天很有意思。”
制作人带着他走到了废厂房群的附近，不知是不是夜晚的缘故，这里的风吹得很诡异，让人容易想到些不好的事情。
“你想和我说的话，应该也和这里面的东西有关吧？那座奇怪的塔，和那些好像很不对劲的建筑结构。”
“您也知道吗？”
“白天拍的部分照片，从那里面出来后我们再次查看就好像变了个样子，只是些随处可见的破旧厂房的外观，在那里面看起来却像是各个时代和地区不同的建筑风格，仿佛像是……幻觉一样，不止是那个黑色的，不知从哪里可以靠近的高塔，连着这整一片地区，好像都成了海市蜃楼的一部分。”
“那里面的危险，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再拍摄下去的话，未必能像这两天一样幸运了。”
制作人摸着下巴思考着，他并没有急于否定余秋源的看法。
“我也有想过，把这个节目的拍摄叫停，不过这并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事了，即使钱是我出的，可是为了在电视上推出这个节目，和组起这个团队所需的时间精力和金钱，这些东西已经是付出了的东西了，现在坚决地喊停，就等于是把其余人当成傻子玩弄而已。”
“如果连命都丢了，那这些不才是真正的毫无意义吗？”
“这就是你还不那么大人的地方了，在大人的世界里，有些时候，就是知道已经无能为力了，也得去试试啊。”
这完全只是在干着赤身跳火圈的工作而已——余秋源说服了他，但却没能说动他。
“我们也会多加注意的，多谢你的提醒了。”
“这也不是提醒吧……不去当然最好。”
“这里面，肯定有些超过了人类认知的东西。”
比如说，那无法找到可以通往道路的高塔，比如说，那一个拐角后建筑风格就彻底改变的厂房，比如说，现在正从厂房群里走出来的那个熟悉的人影。
“是他！”
余秋源急忙追了过去，被欺骗的故事，模仿者本身还好好的躲在那里面，这时候居然还跑出来挑衅式地路过。
“喂！”
制作人也没能拦下已经追进去的余秋源，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厂房群外，夕阳西下，此时的废厂房周围如同死寂一样回归了平静。
“……也好吧。”
不明不白地抛下了这么一句，他也往里面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