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痛快的规矩5 (第1/2页)
小酒馆的招牌“乒”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大街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夏红叶虽然没有受伤,但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却遭了殃,横在地上,也不知是不是还能活得成。
一队负责治安巡逻的官差大叫大嚷着分开人群,朝这里直奔过来,夏红叶马上意识到自己在城里是呆不下去了,地上的人不论死活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得趁着城门守卫尚不知情立刻出城,找个地方避一避。
太玄观。
天底下有很多道观都叫这个名字。
这里就是众多太玄观其中的一个,红墙黑瓦非常普通,看起来同别的道观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夏红叶对这个地方还算满意,虽然此方观主除了身上穿的道袍外,完全看不出半有点出家人的样子,但他并不介意。他手上银子一拿出来,那隼眼鹰鼻、面容刁钻的中年道士突然就变得顺眼许多,这世上又有什么东西的效率能高得过银子?
道观里的房间比起原先住的小客栈价钱要贵一倍,可环境好多了,窗外绿树成荫,即通风,光线又好。不似原先住的地方,阴暗潮湿,到处都充斥着之前住客所残留下来的气味。
夏红叶关上门窗,在床边坐下,从怀中摸出白无烟昨晚送给自己的香囊袋子,用那块绣牡丹的手帕包了起来。他呆呆地看手上的东西,渐渐出神。
何时才能再见到她?何时清辉照玉臂,倚虚幌,共诉衷肠。
想起白无烟,他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他突然有一种想要紧快结束这一切的冲动。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刀,慢慢将香囊及手帕收回怀中。接着脱掉靴子,放在床脚下,然后拉下帷帐,纵身一跃,人已上了屋梁,竖起后背靠着梁架,两手抱刀于胸,两只脚尽量前伸,重重的眼皮终于沉了下去。
屋梁并不宽,人睡在上面若想不掉下来,必须随时保持警惕,这也是夏红叶有床不睡,而睡这里的原因,他不能睡死,必须随时保持警惕。况且床的位置实在太过显眼,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屋梁却在上面,暗算之人若不走进来,根本就发现不了他。屋梁离屋顶也很近,只要屋顶上有什么异常响动,他的耳朵一定能捕捉得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他好象听见有人在敲门。
声音很轻,仿佛生怕将他给吵醒了,他没有应声,只希望敲门的人以为自己已经睡着,自觉走开。可这声音却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敲门的人甚至开始喊他。
夏红叶不能再继续装睡了,他差一点就要问“是谁。”,但话一到嘴边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因为敲门之人的声音太诱人、太好听,敲门的居然是个女人,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回应这女人又甜又媚的召唤。
敲门声终于停顿,女人又轻轻唤了两声,一根芦管这时透过窗纸从外面扎了进来,一进来就从管口冒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
烟雾渐渐散开,渐渐充满了整间屋子。
夏红叶拉起胸前的衣襟,将鼻子埋在里面,一双冰冷锋利的眼睛静静注视门和窗户,等着吹烟和敲门的人从外面进来。
直到过去小半个时辰,外面才又有了动静,一截锋利的短剑从门缝里探出,往上轻轻一带,门闩便被挑开,一只白净纤细的手立刻推开房门,手的主人却站在门外。夏红叶在高处,视线为门上的顶墙所阻,仅能看见这人胸部以下的装束,竟也是道士打扮,看来应该是女道士。
女道士旁边也有个道士,夏红叶认得出这道士穿的鞋子,正是此方观主,那个隼眼鹰鼻的中年道士。
他听见那中年道士对女道士说:“你怎么不进去?”
女道士似乎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他居然睡得这么香,老半天连呼噜都没有打一个,也不知道你那些玩意究竟管不管用。”她的语调已少了初时的妩媚,但依旧很好听。
中年道士哼了一声,道:“你放心好了,他不死死睡上六个时辰,休想醒得来。”
女道士道:“可他睡觉时已将床帐拉紧,你的**若是进不去呢?”中年道士道:“我早就将床底给挖通了,你难道不知道?”女道士“哦”了一声,脚下依旧没动。
夏红叶朝床底看了看,雕纹之间的空隙果然比一般床要大得多,干这种勾当,他们显然早就已经是轻车熟路。
中年道士在门外,声音开始有些不耐烦:“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舍不得要这小子的命?”女道士回道:“你知道我的心一向都很软,他和我无怨无仇,你要我怎么能狠得下心来。”中年道士嘿了一声,冷笑道:“你这么喜欢男人,怎么不去开窑子。”
“我呸,你这狗东西。”女道士骂道:“姑奶奶虽然生性风流,但绝不会去做*,要是我看不上眼的男人,他就算跪下来求我,姑奶奶连一根手指头也绝不会让他碰。”
中年道士道:“那么说你是看上这小子了,他究竟有哪点好?”女道士道:“他哪点都好,既年轻,长的也不错,武功又高,最少比你要强几万倍。”中年道士冷笑道:“武功好不见得长命,长得好必定不中用。”
女道士道:“再不中用也比你强。”中年道士道:“就算比我强又怎样,他能强得过银子?只要他的命一到手,你就可以赚一大笔银子,一大堆好看又中用的小白脸排着队任你挑。”
女道士忽然叹息一声,缓缓道:“我本打算过了今晚再动手的。”中年道士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那可不行,过了今晚你只怕更加动不了手。”女道士道:“若放在六七年前,我也许会下不了手,但现在不同了。”
中年道士问道:“有什么不同?”女道士道:“六七年前我还太年轻,一直不明白一个道理。”中年道士又问:“是什么道理?”
女道士道:“再好的男人也比不上银子,这世上根本没什么东西能比得上银子。”中年道士道:“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了,看来我们在这一点的看法上还是一致的。”女道士道:“可我却不明白你,我要银子是为了拿来花,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你即不想娶老婆生孩子,又不懂得享受,凡是花钱的事,我从没见你沾过,你难道真的打算将它们全部带进棺材里?”
中年道士笑道:“人活于世,总得有点乐趣。有些人的乐趣是嫖,有些的人乐趣是赌,有的人爱吃喝,有的人喜欢偷盗,我喜欢的便是银子。倒不因为银子可以花,而是它们本身就很吸引人,我晚上要是不在床底下放几箱白货,连觉都没法睡得塌实。”
女道士走近了一点,背靠着门墙道:“看来你死的时候,棺材里若是不放上一堆银子只怕也很难断气。”中年道士道:“我倒没考虑过这个,我虽然喜欢在银子上睡觉,却并不希望死在银子上。”女道士道:“我也知道你胆子很小,冒险的事基本上不会去做,可这次却实在有些太冒险了,你难道不怕会死在银子上?”
中年道士立时警觉起来,道:“里面什么情况?”女道士朝里探了探,又道:“情况暂时还没有,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中年道士道:“哪里不对劲?”
女道士道:“我只看到床下有双鞋子,却没见到他脱下来的衣物,他难道穿着衣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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