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刀剑寂寞4 (第2/2页)
阳光下,一只学舌的鹦鹉正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蹩脚人语,鹦鹉的前方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有笔、有纸、还有几盒颜料,显然有人准备在这里画画。
画画的人显然还没有开始动笔,因为那只鹦鹉正吸引她的注意,她正在考虑到底是画这只鹦鹉呢?还是画点别的。
她只有七八岁,是个有着双大大的眼睛和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小姑娘坐在石桌旁,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撑着小脸、偏着脑袋仿佛在想心事。在她右手边上也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石桌旁坐着,小男孩正东张西望,看他的样子似乎想站起来却又不敢,屁股一个劲儿地在凳子上打转。
这时,从他们身后走过来一个人,这人身形挺拔而匀称,穿着一套普普通通的粗布短衫,腰间插着柄乌鞘长剑,他的脸还算年轻英俊,只是头发有很多都已经灰白了。谁都看得出他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人,每一根白发都仿佛都记录着他以往的辛酸与悲凉,单看他那一根根白发,你一定会以为这已经是个历尽沧桑的垂暮老人,可白首下却是一双清澈而干净的眼睛和一张好象永远都保持微笑的脸,他的微笑有点特别,无论哪个孩子见了他脸上的笑容,都愿意把他当成朋友,都愿意和他分享快乐与心中的秘密。
他摸了摸小男孩东张西望的小脑袋,又看了看正在发呆的小姑娘,小姑娘生着一张调皮的小嘴,谁见了都忍不住会上前去逗逗她,从她小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定非常有趣。白发男子笑了笑,他对小姑娘笑道:“左大小姐,还没想好要画什么?”
左大小姐姿势不变,懒洋洋地说了五个字:“想好了,画猫。”白发男子朝前面的鹦鹉看了看,狐疑道:“怎样突然想到要画猫了呢?”左大小姐忽然转向他,很神秘地道:“你近一点,我告诉你一件事。”
白发男子将耳朵凑近了些,左大小姐又小声道:“你知不知道,就在这几天,我家周围的猫猫狗狗突然多了多了起来。”白发男子似乎不相信:“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左大小姐道:“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能听见它们在叫,这几天夜里我没睡上一个好觉。”白发男子一拍石桌,脱口道:“可恶,我现在就去将这些阿猫阿狗抓了来,任凭左大小姐发落。”左大小姐摇摇头,道:“小猫小狗这么可爱,抓它们干什么,必定是我们家里来了只大老鼠,所以才将它们都引了过来。”
白发男子又笑了笑,笑得有点尴尬:“左大小姐明查秋毫,说的及是,这老鼠不仅大,而且一定很肥,我们该如何对付它?”小姑娘道:“我已经想好了。”她扯过一张白纸,在面前铺开,又抓过一只画笔,开心地道:“我要画猫,画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猫,画好后将它们贴遍家里的各个角落,好叫这只大老鼠无处藏身,镇一镇它的威风。”白发男子考虑片刻,才道:“好主意,不愧是威武英明的左大小姐,可真猫都不管用,画上的假猫,这只狡猾的大老鼠能害怕吗?”
左大小姐有些得意地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真的不管用,不见得假的也不管用,我就是要双管齐下,真的假的一起上,保准让它晕头转向,自己往猫嘴里送。”白发男子一拍脑门子,惊呼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来,大小姐咱们现在就开始,我给你磨墨。”左大小姐看着他,问道:“你说我这第一只猫是先画白猫好呢,还是先画黑猫好呢?”
白发男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顶上白头,干笑一声,回道:“白猫,当然是白猫,你看看我这一头白发,不就是只现成的白猫,左大小姐要对付大老鼠,我就是大小姐的灭鼠第一猫,怎么样,杨叔叔我够意思吧。”左大小姐忽然从小姐凳上跳起,摇着白发男子的手,大声愉快地道:“杨叔叔,你真好,咱们一言为定。”
“你这小鬼灵精。”白发男子将左大小姐抱上来,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道:“一言为定就一言为定,待左大小姐的大军一到,杨叔叔即便领着它们在前面冲锋陷阵,为大将军小姐杀出一条血路。”说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他喜欢孩子,他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度过一段愉快的童年,他的童年幸福而温暖,幸福温暖的时光是那么短暂,幸福与温暖一去不再来,只有在孩子身上才能依稀找回一点影子。他喜欢孩子,却没有自己的孩子,他认为像自己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去做别人的父亲,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