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一)(85) (第2/2页)
吴荷望着她那在棉衣下仍显得很窈窕的身姿,那条又粗又黑垂到屁股蛋子下的长长大辫子,打扮的还跟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一样,真是羡慕又嫉妒呀!羡慕柳杏梅的年纪,嫉妒她能整日跟陶振坤在一起耳鬓厮磨。当她想到自己捷足先登,先得到了陶振坤的童子之身,并且保持着越轨私情时,就忽然觉着竟有些愧疚了,是对不起心地善良的柳杏梅。可是,她又无法和陶振坤断绝这种暧昧关系,因为在她的心里面,已经把陶振坤当成了自己的男人,成了她孤儿寡母的最好依靠!
这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能留在两个人的心里彼此珍藏。她无法猜测出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了,或许是有一天在不慎的情况下就会成为不再是秘密了,一旦这种令人唾弃的“丑闻”公之于众,那可真是再没脸见人的了!人一旦逾越了传统的道德樊篱禁锢,那就是不可宽恕的背叛行为!当从陶振坤的嘴里得知柳杏梅不是“石女”、并且成了真正的夫妻,她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不知道该是祝愿还是该吃醋好了!
“娘,‘鸭屁’!”
吴荷的心一震,收回了思绪,扭头看去,果然见是朱乐正向这边走来。她就拉起了旺旺,转身拐向了另一个巷子。为得是躲闪朱乐这个无赖的无礼纠缠。
“他是个大坏蛋!”
“为啥说他是大坏蛋?”
“他长了个鸭子嘴乱出出,说的话比放屁还难听,连一些孩子都讨厌他!他要是哪天把我给惹急了,看我不回去拿杀猪刀子捅了他才怪呢,非要他好看不可!”
吴荷就微笑着抚摸了下旺旺的头说:“瞧瞧,你人不大这脾气倒是有了。你现在可是没有你爹的能耐,除非是等你长大了!咋,你听到他说啥不好听的了吗?”
“他一见面就问我,说你——不说了,不好听的!”
童言无忌,吴荷在儿子嘴里支支吾吾下也能感觉到了什么,孩子虽说是年纪小,但是好赖话却也能分辨得出来了。于是心里不由地是一阵子的酸楚难过。那还不是他那一只癞蛤蟆还在惦记着她这只天鹅吗?要是苗运昌还在,就像朱乐那副德行的就是死了再托生也没胆子欺负她们这孤儿寡母了!现在她依靠上了陶振坤,可软弱的陶振坤听了能敢为自己出头抱不平吗?!她也在纳闷的是,以苗运昌那骄傲狂妄的性格,怎么竟然会对陶振坤好的呢?不可理解!把后半生的希望竟然是稀里糊涂鬼使神差一般寄托到了一个有妇之夫的懦夫身上,这就像是押宝一样,盲目里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以目前究巴拉叽的他,财物上的给予是不可能的,而精神的若即若离难道说仅仅是聊以自-慰吗?!她无法能够猜想出自己将来的命运是该如何来安排了,因为命运对每个人来说以后永远都会是个未知数,但她对自己的选择并不后悔!
“不喜欢他就别理他,就当是没看见,当臭狗屎躲着点儿好了!”
旺旺打了个喷嚏,冒出了两股黄鼻涕。
“鼻涕过河了。”
旺旺就扭身用手一拧鼻子,把鼻涕甩向了一旁,又擦了擦,把手指在杖子上又抹了抹。可见,一个孩子是需要父母良好教育的。旺旺与楚歌(狗蛋)、(石头)相比,竟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把裤子提溜一下,看你甩裆尿裤的,裤子都快嘟撸到腚眼门子了,鞋踩着裤腿子得劲儿吗?!”
旺旺就嘿嘿一笑,把裤子往上提了提。
朱乐看到吴荷有意在躲着自己,就站住了脚步,很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又把目光看向了在不远处正要走到家门口的柳杏梅,眼珠就似都能被磁铁给吸住了一样。柳杏梅的头上不再是美髻盘头,而是一根油黑发亮的大长辫子,随着身体的扭动而摇晃在那足以让每个男人都会想入非非的性感屁股蛋子上,竟会是那样的招摇那样的撩拨人的胡思乱想。
他嘴里在自言自语地嘟哝着:“泼妇!泼妇!在我看来,你要比那花蕊还狐狸精呢——”
他永远也不会忘了自己当众被羞辱的那一幕!见陶振坤也站在大门口,他虽心里发痒,但也只好望而却步。他站在远处,把那小母狗子眼瞪忽瞪忽地看着,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这辈子男人托生的,真他娘的憋屈的慌,就落个过眼瘾的份了!
在美人儿面前,就是捞不到手,能看上两眼那也是种享受!
陶振坤站在大门口,并没有把钱装起来,他看了眼正走回来的柳杏梅,就低头数那钱,那是伪满时期的钱,还有几分的硬币。
柳杏梅嘴里轻哼着: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当她笑眯眯地来到了面无表情的陶振坤跟前,看了看他手里的钱,没说话。在她离老远的时候,也恍惚间看到了吴荷在给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