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戊土杏黄旗 (第2/2页)
李青鸾鼓了鼓腮帮,好似下定了极大的勇气,瞥了一眼张周府,这才低声说道:“大师兄可愿意带挈小妹一番,那赵龙庭师叔从不与门下女弟子言谈,况且他辈分也高,许多事说来也不方便,不知大师兄可否应允!”
张周府倒是对赵龙庭的事情不多了解,不过看他那般模样,似也不会太过平易近人,况且这李青鸾对自己倒也颇为友善,听她这样说,自然也不反对,便说道:“那是自然,我等同为四代弟子,互相之间也要好生相处!”
他话刚说完,那秦墨鱼也走了过来,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张周府深深行了一礼,目光中已经少了许多嫉恨之意。不过他这人也是极为心高气傲,虽然在张周府面前服输,但也不愿落了面子,不等张周府说话,他便转身离去,倒是叫张周府有些哭笑不得。
回到山中小院,已经是傍晚时分,平日饮食都是门中杂役定时送来精选五谷以及珍禽异兽,自己动手,他今日吃过晚饭,四下里寂静无声,便在小院中把杏黄旗往空中一抛,只见漫天黄烟笼罩下来,把他全身罩了一个结实,他四下里一看,除了自己身体周围尺许方圆景物依旧,别处都是黄烟滚滚,密不透风,那黄烟聚时坚硬无比,散开来后却又虚无缥缈那一琢磨,张周府把手中符剑往外一抛,催动法力全力刺下,就听得一声“当啷”脆响,却没想到那符剑竟然不堪黄烟抵抗,应声断裂两半,不禁把个张周府心疼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子。
“看来这戊土杏黄旗果然防御厉害,况且还是上品法器,这下品的符剑哪里敢来硬拼,却是我自家的失误,怨不得别人!”张周府收了杏黄旗,捡起地面上断做两截符剑,心中倒也不是太过心疼,毕竟符器在修道门派中不过凡夫俗子手中的刀枪棍棒,虽然不是人人都有,但只要修为到了四重内丹境界,随便弹指一挥,便能化作一道符篆,个把月时间炼制一件符器也是轻而易举。
不过他此番却是没有这般能耐,不过他如今有了“戊土杏黄旗”,这一柄符剑反倒成了鸡肋,多它不多,少它不少,今个儿被他拿来试演“戊土杏黄旗”的威力,也是出了一番大力,对张周府来说算是值了!
“这杏黄旗防御极强,但我这番试演并未发挥全力,非是到了紧要关头与人斗法,其中妙用不能尽知,还待考证,倒是那乌江河畔捡来的宝塔,放置了这么久,不知有甚变化?”张周府试演了这杏黄旗的威力,忽然想起了当年乌江河畔击杀邱储一后得到的那座宝塔,忽然心血来潮,跑去洞中石室取出来察看。
那宝塔只有手掌般大小,自从张周府吞服了蛟丹之后,这件不知名的宝塔就再没有过丝毫动静,此番张周府看了半晌儿,还是如先前一般无二,不禁心中疑惑,暗自运转“太虚鸿蒙诀”打入一道真气。
他本来是想着试探一下自家的真气会不会和那蛟丹一样被它抵制开来,却没想到,这一道真气打入,忽然间便被那宝塔正中央一粒白色珠子吸了进去,他心念一动,竟发现自己与这宝塔似乎有了一丝联系,好像人与塔之间被这道真气贯通,连接了一条无形绳索,绑牢在一起。
这一层变化却是张周府始料未及,他并不知道这宝塔乃是镇压玄蛇的上品道器,经历了千年岁月,被玄蛇磨去了四十九道后天禁制,而它当初历劫化蛟之时,引了一道天雷轰击下来,把其中天道宗、逍遥宗以及太虚仙派三位掌门加持上去的三座大阵毁去,破去无数符篆,之后这一件道器便成了无主之物,只剩下了留在其中的一道先天禁制,若非如此,张周府也拿不走它。
道器之属,虽然是禀天地灵性所化的天材地宝得了机缘开启一丝灵识,但终究没能孕育出来一颗仙灵种子,自家没有思想,除非是被炼气士打入真气炼化,把自己神识融入其中,才能发挥出来其中的大威力。
张周府哪里知道这些,忽然发现自己真气片刻间被那宝塔吸摄了小半过去,心中猛然一惊,急忙催动法力压制想要阻止真气外泄。他这一番压制,那宝塔却忽然发出一声轰鸣,竟似有钟鼎之声传出,一道金光猛然间绽放开来,把整个石室都照耀的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这般情形却是把张周府看的目瞪口呆,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心中暗自琢磨,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宝塔为何忽然异状突发,险些把他体内真气抽空。
等到那金光逐渐黯淡下来,张周府心念微微一动,不由地大吃一惊,发现那宝塔好似他的身体一般,无形中似有一条血脉相连,甚至他能清晰地感觉的到那宝塔中的一切事物,连它之前镇压过的无数妖物都看的一清二楚。
无意之中,这河神镇妖塔,竟被张周府轻易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