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醒来 (第2/2页)
那黑水的腐蚀之力,比起混沌元气来,还要强大许多,就算是鸿蒙紫气,在黑水精华的包裹之下,也要渐渐被剥离开来,回归到阴阳二气的状态。
除了开天辟地之时的几种先天真气之外,任何种类的真元在冥界三大水系之一的黑水腐蚀之下,都将化为乌有,除非有能够与庞大的黑水抗衡的大神通,否则在整条地下黑水的吞噬之下,一切万物都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白伏波此刻已经无法催持法力,她之前正在骷髅白骨灯内修炼,却不料竟会无意中受到玄冥剑气的损伤,她当时已经到了突破的关口,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整个人体内的经脉都被玄冥剑气斩碎,她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解开禁制,催动玄阴浮屠鬼气与之抗衡,但到了后来,体内的禁制也失去了效用,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再然后她便昏死了过去,期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带去了非常遥远的地方,其他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醒了?”张周府语气不自然地温柔了许多,要说他跟白伏波之间,或许还有一些小小的过节,但因为后来白伏波的救助,张周府躲开了一劫,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之后也没有人再去提及当初阴山鬼殿之中的事情。
“嗯……”白伏波点了点头,声音极其虚弱,似乎她体内的力量,连自己身体的重量都支撑不起来似的。
“我,我要死了吗?”白伏波见张周府不说话,忍不住压抑着体内的痛楚,开口询问了一句。
张周府心头一颤,这样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可以说,白伏波的生死,现在就掌握在扎木拓的手中,一旦他无法催动混沌大阵,或许白伏波体内的污秽之气就再无拔除不掉,那时候就算扎木拓还有办法维系她的生命,也不过是多活一年两年的问题,而在这期间,她还要时刻忍受着污秽之气侵噬血脉经脉的痛楚。
轻轻地摇了摇头,张周府再次沉默了下来,看了一眼那个虚弱到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出来的女子,破烂的黑袍遮掩不住他玲珑有致的曲线,只是这个时候张周府也无心去欣赏眼前的这幅凄凉美景,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脸上现出几分忧虑。
“放心吧,会有办法的!”张周府不想让她去体会那种感受着自己生命流失的无奈与痛楚,只能说出这样没有底气的话语来安慰他。
白伏波嘴角忽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是张周府自从见到她之后,第一次在她那张冰冷如万年寒冰的脸上,看到的第一缕笑容,在那污秽之气的笼罩之下,仍然显得极为明媚炫丽,如同那水墨画中一点红妆的娇弱美女,惹人怜爱。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体内的力量完全被抽空,将头靠在石凳的边沿,不再说话,只是那一双眸子里,却又一丝异样的情绪缓缓升起,模糊了她的双眼。
张周府叹息一声,伸手将白伏波的小手抬了起来,白伏波微微一怔,却没有反抗,倒是张周府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妥,不过也没有过多地去解释,只是将体内的鸿蒙紫气分出一道出来,从白伏波的掌心渡入进去,渐渐地修复她体内崩碎的经脉。
鸿蒙紫气在经脉中运行,似乎会自我遵循某种奇妙的法则,尤其是对方的经脉严重,几乎寸寸断裂开来,就和当初张周府的情形一样。
张周府也是感到有些诧异,那鸿蒙紫气隐隐竟有不受他驱遣的势头,他刚开始还有些吃惊,到了后来,才忽然明悟过来,知道可能是因为鸿蒙紫气在人体之内,会遵循某种固有的法则运转,便也不去理会,任凭那股鸿蒙紫气在白伏波的体内开疆扩土,重新开辟出一条条更为复杂玄妙的经脉。
白伏波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体内的经脉竟然以某种固有的法则开始重组,这让虚弱不堪的白伏波也不由地大吃一惊,只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这种异状,不过想到对面坐着的是张周府,她的心底没来由地安静了下来,不再试图去做那些毫无作用的抵抗。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伏波实在无法忍受那股沉沉的困倦,软软地瘫倒在张周府的身上,一身精气虽然经过鸿蒙紫气的洗涤,略有好转,但也只是脸色稍微缓转了一些,整个人还是如同先前那般,脆弱到一根手指都能够将她置于死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