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老子开飞机去报仇,谁拦谁死! (第1/2页)
“人家罗队是去报仇的又不是去赚钱的”
“报了仇再回来花这些钱不香吗”
在大夏江南省淮北市郊区的一栋普通居民楼里,周旋和曾建两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各举着一部手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白素素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许汉文则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四个人今天下午本来是在周旋家里喝茶的。自从赣江队训练基地出事之后,他们几个在鬼门关里爬过一回,见面的时候比从前更频繁了一些。
白素素说她总做梦梦见那些死了的兄弟,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会害怕,所以每到周末就往周旋这里跑。
许汉文话少,但每次都会来,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茶,偶尔说两句,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别人说话。
然后周旋的手机响了,是他姐姐打来的。
“你那个战友,是不是叫罗飞?你快打开抖音看看,他正在直播!”
周旋一开始还以为姐姐在开玩笑,罗飞怎么可能会开直播?然后他打开了抖音,看到了那个直播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曾建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他的反应比周旋还大——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谁都没心思去擦。
四个人就这么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直播。从罗飞在大理司审讯室杀人的真相,到遗孤计划的惊天爆料,再到四架歼16的拦截和护送,一直看到现在罗飞把镜头转过去拍那两架F35。
四个人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把一辈子的震惊都用完了。
“我是真没想到,他还会开飞机。”
周旋的声音有些恍惚,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我跟他共事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提过一个字。”
曾建苦笑了一声:“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他跟咱们不一样,他什么事情都藏在肚子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你看他这张脸,普普通通的,扔人堆里找不着,但你随便问一个赣江队的老队员,谁敢说他普通?他就是那种从来不会告诉你他会什么,但到了需要用的时候他什么都会的人。”
白素素抱紧了怀里的靠枕,眼圈又红了。她是个女人,心思比男人细腻得多,刚才罗飞对着镜头跟媳妇喊话的那一段,她听着听着就哭了。
一个男人在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之前,对着全世界跟自己的老婆说我不会死的,我还没跟你过够呢——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害怕、多少不舍、多少不甘心,只有真正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材听得出来。
“他这次是真的把天捅破了,”白素素低声说,声音有些哑,“一个人开着一架飞机,飞到樱花国去报仇。几千年来,这种事情我只在话本里见过。
说书人一张嘴,英雄好汉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但那是故事。罗飞他不是故事里的人,他是跟我们一个锅里吃过饭的人。”
许汉文把那根没点燃的烟从嘴边拿下来,捏在手指间转了转,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不管他这次是成是败,他已经是英雄了。”
周旋和曾建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四个人都知道,罗飞这次去樱花国,不管他能不能找到天羽神仓,不管他能不能报得了仇,光是这一路上的事情——从大理司的审讯室杀出一条血路,劫持飞机,开直播公开真相,揭露遗孤计划,把大理司的内鬼拖到阳光下暴晒,然后再一个人开着飞机闯进樱花国的防空识别区——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一件都够一个普通人吹一辈子的,而罗飞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内全部做完了。
这不是英雄是什么?
在京都那间秘密会议室里,气氛比周旋家的客厅要凝重得多。
十一位阁老已经在会议室里待了将近四个小时。时间已经过了晚饭的点,但桌上除了茶水和几只空了的茶杯之外,没有任何人送吃的进来。
不是没有准备,而是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心情吃东西。
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在罗飞把镜头转过去之后变成了一片明亮的蓝天和两架F35战斗机。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两架飞机上的太阳旗标志,那是让大夏人刻在骨子里的标记,远比其他任何国家的标志都更能激发起他们内心深处最复杂的情感——愤怒、警惕、屈辱、战意,全都拧在了一起。
秦安邦阁老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面,背着手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十位阁老,最后落在了孔西华阁老的脸上。
“孔阁老,”秦安邦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聊家常一样,但就是这种语气让孔阁老心里一紧,“罗飞现在已经飞出国境了,刚才他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全世界几千万人都听到了。你作为大理司这边的负责人,再给我们大家说说,他到底是去投敌,还是去报仇?”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
如果孔阁老说罗飞是去投敌,那就要解释罗飞为什么要去投敌——一个三代英烈的后代,一个祖辈父辈都为这片土地流了血的人,他为什么要去投敌?是被谁逼到这一步的?大理司在处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些问题一条一条追问下去,最终全部会绕回渡边翔太身上,绕回大理司的政审漏洞和情报泄露问题上。
如果孔阁老说罗飞是去报仇,那就等于承认了罗飞之前在直播里说的所有内容都是真的——遗孤计划是真的,渡边翔太是樱花国间谍是真的,大理司内部还有内鬼也是真的。
承认了这些,大理司就彻底坐实了玩忽职守乃至勾结外敌的罪名。
孔西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现在情报还不够充分,他到底是要报仇还是要投敌,现在还不好判断。”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实际上什么都没说。
坐在对面的魏建国阁老突然冷哼了一声,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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