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身陷险境 (第1/2页)
禹息回到自己的厢房里,泡了壶茶,点了暖炉,在桌边坐下,他来回搓了搓自己的手,冰冷的有些发麻,弯了弯关节,比之前僵硬的更厉害些了。
想不到僵化的这么快,看来要抓紧时间找到……是谁!
禹息正沉思着,窗外闪过一团绿色的火光。
他推开窗,一阵冷风随着光的方向一飘而过,扬起地上枯萎的落叶。
此道绿焰和树林里见到的,似乎是同一处。
皓月当空,却照不亮世上所有的角落,夜深人静,那些活在阴暗里的东西,怕是要出来作祟了。
禹息总觉得哪里不妥,就悄悄摸黑进了月夕的房间。
她和马币睡的正沉,并未醒来,他在香炉里点了一根香,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禹息回到自己房里躺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绢帕,帕子上的少女在一片白色的花海里,盛开的宛若最明媚的那一朵。
“离儿,你放心,你失去的,我会一件一件替你找回来,谁都不能阻止。”
禹息用手指来回摩挲绢帕,看了很久都舍不得放下。
月夕是做噩梦吓醒的,梦里,她站在一座高台之上,高台悬于空中,上接星空,下连苦海
她感觉很害怕,却无处可逃。
忽然,空中浮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他举着长剑问她。
月夕,月夕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她看不清他的样子,更不知道他是谁。
除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无名师傅。
月夕认出了他。
无名,谁是无名!男子愤怒的现出脸来。
冼山,是你?!
是我又如何,白悦溪,我告诉你,天涯海角,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属于我!
颜冼山长剑隔空一挥,千斤巨石压顶,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让她喘不过气来,动弹不得。
她流着泪看着他,他却一脸无情,她用力的挣扎,巨石仿佛要将自己融了进去一般,情急之下,她咬碎了牙齿,猛的把石头推开,只听的嘭的一响,紧接着又是啊的一声,星空消散,苦海隐去,她这才发现,一切不过梦一场,而梦里那块差点压死自己的巨石,竟然是马币。
马币被突然一推,从月夕软绵绵的身上滚下了床,摔了个嘴啃泥。
“呸,呸呸,姑奶奶你干什么啊!”
“马大爷你干什么啊,你都快压死我了!”
“这不是你身上暖么,我就……”
“你就什么?”
禹息听见月夕房里的响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顾不上礼节,径直推了门进去。
“月夕姑娘,你没事吧?”
月夕被禹息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立马正色道“没事没事,逗宠物玩呢,惊扰禹公子了。”
“哦”禹息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我听见声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才……冒昧了。”
月夕这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立马拉上被子盖住身体,手躲在被子里上上下下摸了遍,嗯,还好昨晚太累了,里面的衣服都没脱就睡了,不然真是丢脸丢尽。
“让禹公子操心了”月夕尴尬的抓抓头。
“这些天连日赶路,不如你去沐个浴放松下,我去后院看看马”说完便背着身,快步退出了房里
说真的,的确需要洗个澡,人都臭了。
月夕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入了内间,月夕退去衣衫,迫不及待跨进浴盆里,水温适中,甚是舒服。
她把头整个没进水里,咕噜咕噜吐了几圈泡泡,然后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人安静下来,才有心思想些心事。
刚才的噩梦是怎么回事,已经是第二次了,真实到哪怕知道是假的,都令人心有余悸。
科学的来说,梦是潜意识的延伸表现,那我的潜意识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无名,不管他与自己有怎样的机缘,一切都成了过去式,无需,也无缘再见,怎么会时时想起。
月夕摘下她右耳的耳钉摊在手里。
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颜冼山是我唯一的牵挂,哪怕他变成了颜今,甚至忘却了我
老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让我经历这一切,如果这是一场爱与忠贞的考验,那我白悦溪,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她紧紧的握住那一个耳钉,再次把整个人沉入水里
她长发轻盈,像盛夏里的水草,在水中顺着波纹飘啊飘,缠绕在脖子周围,月夕觉得这样有些难受,想要把头伸离水面,却猛然发现根本做不到。
头发肆意疯狂的向她缠绕,像疯人院里尖酸刻薄的女人,红着眼睛,没有理由,一心只想掐死你。
澡盆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大海,海水汹涌澎湃,底下的漩涡一个劲的把月夕往里吞噬。
她害怕极了,疯狂的挣扎,却苍白无力。
头顶的光离自己越来越远,肺里的空气稀薄到窒息,她深陷其中,逃脱不得。
“别再挣扎了,这样,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水面上,月夕看见一点隐约的绿焰,她传音过来,充满鄙视和得意。
月夕不明所以,只得用最后的力气努力传音回去,“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本来,我只是想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只可惜,我觉得我有些讨厌你,只有杀了你,我才能舒服。”
月夕被一把拎出水面,她的肺里这才喘上了大一口气,透过眼皮上的水滴,她总算看清那绿色的火焰,是一个充满戾气的年轻姑娘,只可惜她的相貌莫名的模糊不清。
“什么东西?我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月夕愤怒的大吼。
“死到临头还装蒜,把锢元珠交出来!”
“锢元珠,什么锢元珠?”
“还装蒜?不交也可以,待我杀了你,自然就取出来了。”
绿衣女子邪笑着,再次把月夕压入水里,她来不及辩解,几番挣扎后,意识越来越模糊,水草越来越多缠上身体,灵魂仿佛脱出了肉体,失去灵魂的肉体缓缓向深不见底的深渊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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