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七十一只女配 (第2/2页)
******
有了再一再二,就会有再三再四。
宋星阑隔三岔五就会带着新鲜的时蔬造访,然后陪着林楚瑜一起在厨房做好饭,喂养乔月。
他再也没有穿过白衣裳。
林楚瑜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他算后账。
她头一回干这种违背良心夸大其词在背后的黑人的缺德事儿,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心虚到智熄。
宋星阑的脾气也是很迷,上次她不小心说漏嘴嫌弃他麻烦,他闹了小情绪,之后都没经过她的手,这次居然忍了这么久。
好像那天那个脸黑得向锅底一样的男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但他不穿白衣裳这个习惯却沿袭了下来。
昭示着他根本没忘这份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
林楚瑜更怕了。
总觉得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三个人这么伪·相安无事,真·剑拔弩张的诡异和谐了半个多月,林楚瑜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妈的宋星阑一个辟谷的人跟着吃什么饭!凑什么热闹!
她不能再被金钱腐蚀了!少俩菜又不会饿死!
她瞅了对面的宋星阑一眼。
他现在正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她今天做的新菜,动作优雅,夹菜的速度却不慢。
看着盘子里“嗖嗖嗖”越来越少的肉,林楚瑜决定把他撵走!
不行!妈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口粮!
“师兄啊,你已经辟谷了吧?”她微笑着问道。
宋星阑咽下口中的鸡肉,才淡淡回道:“嗯?”
尾音上挑,他还特意拖长了声线。
林楚瑜铺垫够了,直接道:“我看书上说,辟谷的人不宜食五谷杂粮,会使体内的‘气’变得污浊,于修行不利。”
宋星阑撂下了筷子,笑着问道:“什么是‘气’?我竟然不知?你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对哦,啥书啊瞎话编过头了,得想个办法圆回来。
“呃,我记错了,不是从书上看的,这件事情是师父告诉我的,修行之人若是辟谷,便不可再食五谷杂粮,亦不可沾染凡尘,会难以突破进阶。”
宋星阑险些要笑出声来,他忍了忍,才正色道:“师父在骗你,他幼时嫌我吃得多也这般和我说过,实际上,这些东西于修行并无影响,师妹不必替我忧心。”
“”元衍还真干过这种事?
套路失败,林楚瑜只好顺着他的话故作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不急,咱还有下次机会,早晚把你撵回老家!
第二天,端菜的时候,宋星阑发现,裴月容今天做的菜好像清一色的漆黑。
有几道颜色鲜艳且正常的,不过,被她摆在了乔月面前。
摆在他面前的菜不是烧得焦黑的排骨,就是糊成一团的青菜。
裴月容今天整个人待他的态度都不一样了,热情地给他夹菜,笑眯眯的看着他吃下去。
宋星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于林楚瑜夹给他的菜照单全收。
仿佛失去了味觉。
第二回合,依旧惨败。
折腾了这么两回,撵不走他,林楚瑜也暂时想不出什么别的什么办法,只能每天都怀着悲痛的心情和他同坐一桌。
好烦啊,他怎么总是吃这么多。
***
消失了一月有余的钟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裴月容和宋星阑两个人相对而坐,微笑对视(?)乔月在中间低着头扒饭。
小师妹还时不时给乔月夹些她够不着的菜,柔声细语的和她说些什么。
一时之间,竟有一种一家三口的错觉。
她急忙晃了晃头,把这奇怪的想法甩了开去。
钟鼎大刀阔斧的挤了进来,和乔月相对。
乔月乖巧地和钟鼎打了声招呼,然后起身去给她拿碗筷。
又来了一个蹭饭的,林楚瑜趁着乔月还没回来,“噌噌噌”几筷子把桌上所剩不多的肉都夹到了乔月和自己的碗里。
钟鼎望着只剩青菜的盘子目瞪口呆。
多日不见,小师妹真是机灵了不少。
恰好此时乔月回来了,把洗好的干净碗筷递给钟鼎,又做回了自己的位置。
看到碗里堆积如山的肉有点惊奇。
林楚瑜推了推她的碗,道:“小月,快吃。”
钟鼎眼巴巴地瞅着乔月,满脸期待。
“师姐,你也吃啊。”林楚瑜夹了一筷子碧绿的青菜放到钟鼎碗里。
她也记仇!
这没义气的家伙上次居然想要抛弃她,一个人开溜。
这种师姐可以炖汤喝了!
乔月看钟鼎可怜巴巴咽菜的模样,于心不忍,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肉,隔着桌子伸到钟鼎碗前,糯糯道:“钟鼎姐姐,我吃不了这么多。”
钟鼎得意地看了林楚瑜一眼,赶忙伸着碗接过,对着林楚瑜一脸感动地说道:“谢谢小月。”
一语双关。
裴月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月”字,乔月也有“月”字。
林楚瑜没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
交友不慎。
钟鼎把盘子里最后剩下的青菜一扫而光,趁林楚瑜不备在她碗里时不时偷几块肉,再加上乔月的救济,美滋滋的吃完了小师妹这顿久违的饭。
收拾好桌子,宋星阑识趣的告别,院子里剩下了钟鼎和林楚瑜两个人聊天。
钟鼎有气无力道:“凌祁师弟好难睡啊,我蹲守了一个多月,连他半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你说什么?睡???”林楚瑜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小师妹,我看上一个男人当然是要睡了他,不然追求他有什么意义。”
“”我竟无言以对。
林楚瑜想了想,试探道:“你只喜欢他的容貌吗?”
“当然不止,身材也很重要,我昨日偷看凌祁师弟洗澡被他打晕了,但我还是看到了!”钟鼎双眼发亮。
他应该打死你的,真的。
钟鼎想到被凌祁打晕后就被他冷酷无情的丢到了后山,瞬间泄了气,皱着眉苦恼地问道:“小师妹,你说男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到底怎样才能被征服?”
我也想知道
二五零忽然在她脑海里兴奋道:
“你怎么出来了”
二五零嘿嘿了两声,开始传道受业:
“啥?我没明白。”
“小二我发现你真的很懂,不过你真的谈过恋爱吗?你这些招数都用过吗?”
扎心了,宿主。
二五零掏出了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睡到高冷男神的99招》和林楚瑜炫耀道:它总结道:
林楚瑜已经不太敢相信它的劳什子鬼书了,总觉得都是坑钱的玩意。
噫?她想起一个问题,二五零买书的钱都是从哪来的?
“小二你怎么总是有这么多钱买书?”她随口问道。
二五零惊慌道:
“我怀疑你什么?”林楚瑜不解。
它小小声出了一口气,匿了身形,道:
“”我觉得错误很大!
钟鼎见她迟迟不说话,丧气道:“要不然我还是放弃了吧,我觉得你师兄比他好睡,我方才发现他又俊朗了不少,或许他并非是外强中干,总归还要试试才能知道,不能仅凭猜测就断定。”
!!!
住手!
林楚瑜急忙开解她,把二五零刚才的狗屁理论说给她听,让她坚守阵地,不能随便移动山头,留下滥情的印象。
钟鼎再一次信了她的邪。
她开始认真的思考怎样合理安排时机。
凌祁的生活非常规律。
他早晨指导过外门弟子修习后就喜欢独自一人去后面的山上练剑,练完后,会在后山的温泉里泡一泡,舒缓神经。
钟鼎每天都掐着点去温泉这里蹲守。
她认为洗澡是一个男人最脆弱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整个人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恢复到来这个世界最初始的样子,不带一丝世俗。
走进一个男人的心,就是要和他融为一体。
她要把握住这个时机,散发自己的女性魅力,让凌祁对她刮!目!相!看!
一周后。
钟鼎委屈巴巴地回来找林楚瑜。
“你说的根本一点都不管用!”
啊???林楚瑜茫然。
她说什么了?
“你跟我说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下手,我每天都辛辛苦苦等到他洗澡,可是他不仅打晕我还把我扔在山头吹一宿的冷风!已经七天了!”
他做得对啊!给他鼓掌!
“师姐,我记得你的修为比凌祁要高吧”
钟鼎挠了挠头:“我心疼啊,我和人打架没轻没重的,要是不小心在他身上戳出个伤口就影响美观了,像你师兄一样就更不好了。”
林楚瑜无奈地扶额:“为什么总是要偷看他洗澡,我们换个方式不好吗?你绣个荷包香囊之类的送予他,表达自己的心意,不是很好吗?”
“因为他洗澡的时候最脆弱最好睡啊,绣香囊什么的太慢了吧,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睡到他?”
“还是先换个方法吧,师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会睡到的。”她劝道。
“行吧,我回去试试。”
二人抬起头来,乔月正眨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望着她们。
日,忘了她还在了。
钟鼎拍了拍乔月的肩膀,唉声叹气道:“小乔月,记住,以后找男人,切记不仅要皮囊好看,修为还不能太高,容易睡到手。”
她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拍拍屁股抬脚走了,琢磨着回去绣荷包了。
林楚瑜决定以后把钟鼎和乔月隔离,她早晚要带坏小姑娘!
她摸了摸乔月的小脑袋,柔声道:“别听钟师姐胡说八道,以后你若有喜欢的人,要用正常方式追求,不要像她一般,反面教材。”
“什么是正常的追求方式?我要怎么做呢?”乔月很感兴趣。
这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就绣个香囊荷包什么的,呃”她也想不出来了。
林楚瑜搪塞道:“你还小,什么都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这句话真是万金油。
乔月不服,“我已经十四了,不小了,我都懂。”
哎呦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知道跟我理论了。
她笑着道:“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小姑娘。”
乔月在心里撇了撇嘴,你只比我大四岁,什么都不懂的是你不是我!
宋星阑又带着东西过来了,两个人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
已经九月中旬了,彼时林楚瑜院子里的青梅已经结出了酸酸甜甜的果实,钟鼎忙着追求凌祁,忘记了她曾经觊觎了很久的小青梅。
恰好宋星阑懂得酿酒,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上等的女儿红,和林楚瑜一起摘下成熟的青梅,酿起了青梅酒。
花了整整小半个月,钟鼎的香囊才绣好。
她再来的时候惊恐地发现,林楚瑜院子里的青梅树已经变得光秃秃了,一颗果子也!没!有!了!
“我的小青梅呢!”她撕心裂肺地问道。
林楚瑜回道:“被我师兄带回去酿酒了。”
她怕钟鼎趁她不备偷偷顺走两罐,机智的把所有的青梅酒都放在了宋星阑那里。
“师妹,你听我说,男人都好酒,这青梅佳酿放在你师兄那里就没了,不若我帮你保管,保证随用随取,非常方便。”
呵呵。
“不必了,我打算全送给我师兄,反正我也不是很爱喝酒。”
看着钟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林楚瑜愉悦不已,总算报了当初钟鼎不讲义气的仇。
心情大好的她大发慈悲,善解人意道:“师姐你第一次不在吃饭的时候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钟鼎点点头,羞涩地掏出了一个花花绿绿,鼓鼓囊囊像是破布拼起来的东西。
上面还绣了两个圆圆的像是一坨的东西。
林楚瑜指着一坨问道:“师姐,这是什么?”
“是我的心。”钟鼎脸色爆红。
林楚瑜赶忙捂着自己的心口,言不由衷的夸赞道:“师姐,挺好看的,你真是有心了。”
钟鼎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可思议道:“小师妹,我没想到你这么瞎。”
好想打人!
她扶着林楚瑜的肩头,双目中满是期盼,“既然你觉得好看,不如你帮我送给他吧!”
啥?这逻辑我怎么不太懂???
“这是你自己做的东西,还是由师姐你自己交给他比较好吧。”
钟鼎低下头,真诚道:“我真的不会做这种东西,这个是我失败了好几次才成型的,小师妹你知道凌祁师弟对我的态度的,他不会收下这个荷包的。”
原来这玩意是个荷包……
“可是我第一次送男人礼物,不想被拒绝。”
其实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钟鼎没说,她偷偷在那荷包里放了点东西,凌祁要是不接受,她后续的计划就完了。
必须找个人去帮她送才行。
“师姐,这是你的一番心意,怎能假手于他人,况且我和凌祁师弟并不相熟,不能帮你送。”林楚瑜推拒道。
“相熟你就会帮我送吗?那你帮我送给你师兄吧,凌祁不行我换他也可以。”钟鼎对宋星阑还没死心。
师姐你能不能坚定一点!
林楚瑜怕再拒绝下去这东西真会被钟鼎交给宋星阑。
凌祁肯定不会收,这馊主意又是她给钟鼎出的,钟鼎追求凌祁不成,这东西真有可能会换个主人。
宋星阑基本从不拒绝人,未必不会收下这东西,万一他和钟鼎有了牵扯就彻底完犊子了,剧情跑偏,她的心就更累了。
她连忙把那个荷包揣进了怀里,和钟鼎保证道:“师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交给凌祁师弟。”
“好哒,谢谢小师妹,凌祁师弟现在就在后山练剑!”钟鼎一时激动亲了亲林楚瑜的脸颊,飞快跑远了。
你到底是有多急啊!
林楚瑜看了看日头,现在是申时,也就是三点多钟,等她回来去这一趟来回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回来正好做饭,中间一个小时,估摸着六点钟能吃上饭,时间刚刚好,来得及。
她摸了摸在树下看书的乔月的头,柔声道:“我出去一趟,你自己乖乖看书,等我回来。”
乔月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
林楚瑜带着钟鼎的荷包和她的一坨芳心出了门。
晚些时候,宋星阑提着东西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裴月容,他把菜放到厨房以后四下寻找。
乔月翻了一页书,眼也不抬,淡淡道:“别找了,她去给别的男人送荷包了。”
“你说什么?”宋星阑一时没反应过来,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