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五星级 (第2/2页)
服务员MM都快哭了!
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过来催我们的阶级弟兄,凶神恶煞地亮出电棍,让他们赶紧喝完走人。
弟兄们不干了,义愤填膺:“我们点了菜了,你们怎么能敢我们走?怎么地,歧视我们民工?”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在保安头上,群众的热情被点燃了,妈的,阶级矛盾啊!美国都不歧视黑人了,你们还敢歧视农民工兄弟?
怒目相视者有之,唾沫横飞者有之,摩拳擦掌者有之……
保安们也就是欺软怕硬的,看到这架势,灰溜溜地扔下几句威胁的话,拍拍屁股走人了。服务员MM急得团团转,好说歹说都不行,还要忍受无数狼绿幽幽的眼睛……
我在外面正看得爽呢,三炮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一脸的阳光,斑马装来了。
我腿抖了下,冷静地从袋子里拿出那套变态衣服,我拍拍上面的不明物质,交给墨镜。
在蚊子和三炮疑惑的眼神里,墨镜依旧蛋定,一言不发,穿戴整齐。
拿出笔,我在衣服左胸前大笔一挥——唐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不得不说,我的字写得还是很有功底的,收账的,最起码账本得写得漂漂亮亮的!
唐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谁都清楚,其实就是神经病院,我们本地人为了好听,习惯上就这样叫了。
我凝视着墨镜的眼睛,虽然隔着一层黑玻璃,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在哪儿,抛下语重心长的一句话:“你懂的……”
墨镜低头一看我写在胸前的字,脸色不变:“梅花三弄第二步。”说完把衣领拉到最高,颇有当年上海滩许文强的范儿,快步向饭店门口走去。
条纹装很吸引眼球的,不一会儿,聚缘阁外面就团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我和蚊子、三炮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妈的,居然挤出了一身汗!
墨镜进饭店后,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有点像杰克逊的太空步,手臂不时乱摆两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在说些什么……
这样一个“准精神病人”让饭店里的局面更乱了,服务员MM脸色怪异地迎上去,一看墨镜胸前的那几个字:唐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立马大惊失色,轻掩小口,向后退去。谁愿意跟一个精神病人打交道?
民工兄弟也有点愣神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的小保安就可怜了,被保安队长推了出来。小样儿,没看懂形势,趾高气昂地过来了,手里还抖着电棍,手指头指着墨镜就开始得瑟:“你你你,干什么的,知道这儿是干什么的吗,出去!”
边上的人全部同情地看着这个傻逼,神经病如果知道这儿是干什么的,那聋子都能听见声了,瘸子都能变刘翔了!
墨镜的反应更是让我暗自叫绝:那个保安还在那儿陶醉呢,一个抡圆的巴掌扇了过去,“啪”一声清脆悦耳,小保安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嘴角出血了,踉跄着倒地!
他还没站起来呢,墨镜在大堂摆开架势了,一嗓子让边上人呆若木鸡:“穿林海……海唉……唉唉海……”
我去!唱起戏来了,墨镜这个精神病装地够专业的!
以前有人说声音可以杀人,我不信,现在,我泪流满面,信了……
边上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个精神病!
唱完后,墨镜就开始在饭店里耍起来了,嘴里哼哼有词,跳着机器舞,脚下乱踢,双手乱拍,专砸饭店里的各种贵重物品……
店里的保安们谁敢上去拉他?开玩笑,那一巴掌可是结结实实的,依稀能看到小保安嘴里飞出来的两颗牙……
边上已经有人开始用手机摄像了,第二天估计就能出现在微博上……
我看到酒店里已经够乱了,到了执行梅花三弄第三步,放大招绝杀了!
叫过蚊子,在他耳朵边上悄悄说几句,然后交给他一包东西,有点像袋装的酸酸乳。
蚊子就带着一脸猥琐的笑,走进饭店。
由于民工们是蚊子叫来的,自然对他十分恭敬,抢着让座。这社会,谁给钱,谁就是大爷……
蚊子彬彬有礼:“服务员,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给我上了,来十个八个的吧!麻烦了!”
说完还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容,坐在一张桌子边上。服务员MM松一口气,总算进来一个正常的,连忙到后厨那儿去催菜了。
蚊子一个人吃着山珍海味,看到他用牙签剔牙的小样儿,我都在外面心痒痒地。
就在外面的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吃得好好的蚊子,突然浑身乱抖了起来,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艰难地喘着气!
没等服务员MM反应过来,一股血柱喷涌而出!从蚊子的嘴里射出来,满桌子都是!蚊子无力地抽搐着,渐渐没了动静。在他的腰带位置,我依稀看到了那个我刚刚给他的血袋,露出一角,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
乱了!大新闻!聚缘阁的菜有问题,吃死人了居然!
边上的人脸色哗变,打电话给自己认识的人,爆料这个惊天大秘闻!周围的人也呈几何数增长……
三炮这次也开窍了,明白了我的脸色示意,快步向饭店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结结巴巴大喊:“兄……兄弟啊,你怎么……这么……这么惨啊!”
走进饭店后,三炮一把抱起“昏迷不醒”的蚊子,一按他的鼻息,勃然大怒:“你……你们饭店的菜里……怎么有毒?!我兄……弟啊!”
大堂经理上来,想要和三炮商量一下,也有核实蚊子是不是真的呜呼了的意思。毕竟今天的事太蹊跷了,什么都往一块儿赶。
还没等他凑上去呢,三炮长了个心眼儿,熊掌大小的手一拍桌子,桌子都跳了起来:“你……你他妈……别……别给老子过……过来,老子谁……谁都不……信现在!”
然后抱着蚊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一饭店的人也束手无策,菜里怎么可能有毒?估计这个人就是赶上自己发病了吧!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于是乎情况更乱了,民工们还在喝着一块钱一壶的白开水,抠着脚底板;墨镜跳地依然欢畅,时不时拉过来几个保安,胖揍一顿;三炮怀里抱着蚊子,伏在桌子上身子颤抖,没人看清楚他的脸部表情,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边上站着大堂经理小心翼翼地安慰着。
刚刚给老板张守义打过电话了,他一会儿就来。我又点了支烟,悠哉游哉地看着我一手导演的这场闹剧。今天这么弄,想收场,就没那么容易了!
(看书不收藏,就像上厕所不擦屁股一样不道德,你懂的……(*^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