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形势 (第2/2页)
　　
　　完颜亮心机非常深沉，表面上不动声色，完全执行完颜亶的命令，带人将完颜元处死，抄没其家产。另一方面，派遣心腹对完颜特思严密掌控，一旦发现完颜亶有想接触完颜特思的想法，有泄露他秘密的危险，立刻派上京守备胡沙虎杀人灭口。
　　
　　九月十三日。
　　
　　草原已经进入了深秋，温度将下降的厉害，已经刮起了冷冽的北风。看这样的天气，有经验的草原人都知道，这要不了多久，草原又要开始下雪了。
　　
　　忽图汗率领的八万多大军，在一个峡谷内宿营，他们在这里呆了有几天时间了。大家一直没有向金国发动攻击，那是因为大家都在等，等忽图汗派去金国议和使者阿拉浅的消息。
　　
　　忽图汗通过这些日子，派遣了许多密探，已经把净州、擅州等地的基本情况摸透了。
　　
　　净州是汪古部的地盘，比弘吉剌部还富有，他们已经基本汉化，以半农耕半放牧为生。汪古部臣服金国已经几十年了，主要任务是替金国饲养战马，成了金国最大的养马场之一。
　　
　　现在汪古部的马场里有大小战马二十余万匹，牛羊也各有三十余万头。汪古部部众有一万五千余人，总人口为二十万余人，分为三个大部落群居，彼此遥相呼应，而且都有矮墙拒马等防御工事，修得还比较坚固。如果汪古部进行极限动员，可以征召出三万多兵马，用以抵抗蒙古人入侵。
　　
　　金国对战马非常重视，那是他们发展起家的根本。金国为了保证国内军中的战马供应，确保对汪古部的有效控制，特意调派了六千铁骑一万步兵常驻汪古部牧场。这一万六千人是金国的精锐，它的前身是金国完颜兀术统率的拐子马，挑选其中的骨干组成的，战斗力非常强悍。尤其是六千骑兵，大部分都是女真人组成的，甚至有许多都是参加过对宋朝作战的老兵。
　　
　　金国朝廷要求汪古部每年会分三次，把合格的战马送入金国国内，补充到各军中，弥补战马的缺损。汪古部受到金国严密保护，在各个养马场都设立了烽火台，一旦遭遇袭击，马上有军队来援。
　　
　　擅州城是进入草原的重要出口，可以从这里出关直通草原，也是游牧民族南下要遇到的最大的一个关隘。这里是金国攻伐蒙古的最重要的一个基地，金国每次讨伐蒙古，都是从这里出发。擅州有高达四丈的城墙作为掩护，城里有常备守军三万人，是一座坚固的军事要塞。它虽然没有护城河，却布置了许多拒马防御，而且城墙周围没有树木，视野极好，敌人很难靠近偷袭。
　　
　　擅州城如同楔入草原的一颗钉子，与草原的净州汪古部互相呼应，共同抵御来犯之敌。擅州城和净州的汪古部不是独立存在，它又得到了山西大同所辖诸州县的有力支援，形成了一个系统的防御圈，他们的总兵力高达二十万人以上。
　　
　　金国在净州擅州一线防范得密不透风，彼此互相支援，真的非常不好打。忽图汗有种难以下口的感觉，不论打那里，都容易腹背受敌，真有种遇到了刺猬的感觉。
　　
　　忽图汗有些寝食难安，后天是自己同阿拉浅约定的最后期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看来和金国的议和是要破产了。形势对蒙古极为不利，现在马上就是冬天了，到那时行军打仗都很困难，他也非常想金国能够答应同蒙古议和，换取一批物资回到草原过冬，而不是在这里看着金国的城墙瞪眼，望城兴叹。
　　
　　忽图汗随父亲合不勒汗进攻过金国的边城，知道城墙上不能跑马，攻城须要必打造攻城云梯，才能攻得上去。不过蒙古人缺乏铁器，连钉子都不会造，制造出来的登城云梯非常不牢固，还非常笨重。忽图汗想凭这样的攻城器械，攻下汪古部的坚固土城，不付出巨大的牺牲，那根本不可能。
　　
　　战争对于攻守双方都是巨大的考验，并且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骑马射箭是蒙古人的强项，攻城是蒙古人的短处，而且他们非常缺乏攻城经验，不知道怎样快速地攻克城池，常常因为攻城的伤亡太大而放弃。
　　
　　汪古部的土墙虽然低矮，在所有城池中算是最矮的，有的地方才四米左右。可是就是才这么高的土墙，战马还是越不过去，蒙古人要攻击的话，只能选择徒步攻击，面临敌人居高临下的打击，承受着巨大的伤亡，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每想到这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许毡格外烦燥。
　　
　　许毡读书这么多年，见识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少。这要是现代社会，要攻克这样一座土城，实在太简单了。精确制导导弹的武器的按扭一开，轻轻按一下按扭，导弹发射，这座土城彻底夷为平地，只要跑上来收尸就可以了。可是在没有导弹，没有炸药，甚至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想要攻克一座城池，这对许毡来说，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