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审讯 (第2/2页)
许毡开口说道:“金兀术，你知罪吗?”
金兀术哭着说道:“主人，只儿豁朵歹本是个门户奴隶，蒙主人厚恩，被赐名金兀术，统帅蒙古乞颜部的大军，享受主人的兄弟都没有的荣耀，倚为腹心，而我却辜负了您的希望。我部负责保护百姓们的安全，对阵蔑儿乞人却损兵折将，还连累女主人被蔑儿乞人射死，我真是罪该万死。还请主人赐我一死，以赎其罪。”
许毡冷漠说道:“啍，金兀术，你想速死?你知道因为你的失误，现在李媚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桑美夫人中箭身亡，香消玉殒，她死的时侯，肚子里还怀着我才几个月大的孩子。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金兀术整个人都傻了，没想到事情那么凑巧，桑美夫人竟然怀有身孕，难怪主人会彻底抓狂了。
金兀术叩头叩的砰砰直响，不一会儿鲜血直流。然后说道:“主人，我真的不知道桑美夫人怀孕了。否则，那怕是牺牲了我的性命，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您要相信我。”
许毡说道:“好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想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是不是有人暗中捣鬼，阴谋想要杀死桑美夫人?”
金兀术说道:“主人，这不可能。桑美夫人和她的婢女小晴一起做了蔑儿乞人的俘虏，而桑美夫人趁敌人看守松懈，杀死了一个他们的看守，想要跑回来。蔑儿乞人派人追赶，我的部下正要接应，桑美夫人被蔑儿乞人射中了后背。如果夫人她不逃跑，蔑儿乞人是不会杀她的。更何况，蔑儿乞人不知道夫人的身份，否则绝对不会放箭射杀她。”
许毡问道:“那李媚儿呢?”
金兀术说道:“蔑儿乞人刚刚发动攻击，丽莎将军就护着李媚儿小姐杀出重围，我也不知道丽莎将军把她弄哪去了?”
许毡反复盘问当时的情况，问得非常详细，包括当时有哪些证人看见，也做了详细的询问。
许毡命令把金兀术带下去，又把捏坤太石带到大帐之内，进行询问。
捏坤太石骂骂咧咧的说道:“也速该，你的脑袋真是糊涂了。别说桑美只是你一个没有名份的女人，就算她是你的正妻，她身上毕竟不是流着高贵的孛儿只斤氏家族的鲜血，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吗?”
许毡说道:“她的身上是没有流着孛儿只斤氏家族的鲜血，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流淌着，所以这件事我必须查清楚，给她们一个交代。”
捏坤太石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桑美怀了你的孩子?”
“是。在我领兵南下的前一天，通天巫阔阔出检查了桑美的身体，她当时有近两个月的身孕。”许毡悲痛地说道。
捏坤太石没有了刚才的激愤，对许毡说道:“也速该，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捏坤太石当时率领全军走在最前面，当桑美夫人被射杀之时，他根本不在现场，没有看见当时发生的一幕。直到战斗结束以后，金兀术派人向他找巫师，捏坤太石才知道桑美夫人被蔑儿乞人的弓箭射中了，生命垂危。
许毡最后单独审讯了蒙力克。蒙力克告诉许毡，他当时押着那些奴隶，蔑儿乞人的攻击，引起了奴隶的骚乱，他正忙着弹压。对桑美夫人被射杀一事，他也没有亲眼所见，知之不详。
许毡对金兀术提供的证人逐一询问，他们的话可以彼此相应印证，证明金兀术并没有说谎。如果是一个人有可能会作伪证，可是成百上千的人众口一词，撒谎的可能几乎微乎其微。
通过持续的调查，许毡基本上已经可以判定，桑美夫人的死和捏坤太石等人无关。桑美夫人之死应该是她自己造成的，其原因不外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桑美夫人不想遭到众人的非议，诬蔑她肚子里的血统，才会挺而走险，想要逃跑。
蒙古草原之间征伐，一般不会对女人痛下杀手。女人历来都是名部落最宝贵的资源，交战之中，都希望尽可能多俘虏敌人的女人，用来繁衍生息，生出更多的孩子，壮大自己势力。
许毡心里明白，桑美夫人的死，自己应该负有非常大的责任，明明知道她怀有身孕，却没有派人进行严密保护。桑美夫人被俘以后，完全可以安心地做蔑儿乞人的俘虏，好好活下去，可是她为了许毡不受羞辱，才会冒险而被杀死的。
许毡非常自责，自己如果对蔑儿乞人加以重视，或许可以改变这种命运，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桑美夫人已经死了，因为天气慢慢变得炎热的原因，她的尸体就地掩埋，还在遥远的地方静静地躺着。按照蒙古的丧葬制度，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将会彻底掩盖墓地的痕迹，没有人再知道她坟墓的下落。
大军长途跋涉，已经疲惫不堪，许毡不可能带领大军去找一座坟墓，前去祭奠。蔑儿乞人不知所踪，许毡不可能去孤身犯险，深入蔑儿乞人的腹地。桑美夫人的墓地，许毡此生可能无缘再见。
许毡经过审讯，发现桑美夫人的死和捏坤太石等人无关，但是他们在作战中指挥无序，缺乏有效的配合，一盘散沙，这才是他们损失惨重的根本原因。
许毡为了整肃军纪，决定对捏坤太石、金兀术和蒙力克三人从重处罚。每人当众鞭笞二十，念蒙力克年迈，由其子代罚。同时罚没三人的一半财产，抚慰蒙古乞颜部的百姓;革去金兀术本部兵马统制之职，贬去死士巴鲁营为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