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未雨绸缪 (第2/2页)
死士巴鲁营就是一群奴隶炮灰,非常悍勇,但是却不长设,只在战时临时征召。仆从军就是辎重部队、民夫部队、预备役部队的大杂烩,这些人主要来源于一些部落主动投靠,许毡看不上他们,又不好将他们赶走,于是就成立了一支仆从军,安置他们。随着蒙古乞颜部的发展,仆从军人数暴涨,总兵力已经达到三、四万人,但是由于仆从军编制混乱,人员素质良莠不齐,暂时很难形成战斗力。
有人想打蒙古乞颜部本部人马的主意,居心叵测,引起了许毡格外的警惕。不过那些贵族只是暗中行事,拉拢一些军官,壮大在部落在的势力,只是想争权夺利,还没有产生危害许毡的想法,暂时真得不好说什么?
更何况,这些人大多还是许毡名义上的兄弟叔叔,是骨肉至亲,没有正当的理由,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他们,容易让人心寒,人人自危,从而会导致军心涣散,影响整个蒙古乞颜部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凭许毡在蒙古乞颜部的实力,想要剪除捏坤太石等人的实力,不会费很大的力气,但是这种方法一点也不可取。
草原有草原的生存法则,任何规则的破坏者,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如果许毡今天举起了屠刀,武力清洗了捏坤太石等人的势力,那么蒙古乞颜部的将领和贵族们,都会害怕扩张之后自己的势力壮大,一样遭到清洗,会千方百计地阻扰蒙古乞颜部的发展壮大,这么做实在是弊大于利,一不小心就会后患无穷,等于是自废武功,实为智者所不为。
穿越以前,许毡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连学生会的干部都没有当过更不要说治理国家的经验。现在许毡管理部落的方法,非常简单粗暴,信奉枪杆子出政权,一直牢牢掌握着手中的军队,使用武力压人。不过随着蒙古乞颜部势力的壮大,内部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单纯使用武力统治已经不可取,许毡顿时感到有些茫然无措,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许毡反复思量,觉得自己只要掌握了怯薛军和五色军,就可以保证在部落的地位。至于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和百姓,就像一个沉重的包袱,正好用来试探那些守旧贵族的态度。
生活是块试金石,诱惑可以把人潜藏在心理最深沉的东西表现出来。是忠是奸?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够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不是同自己一条心的人,肯定会趁机跳出来,尽情在舞台上表演,自己也能早日看出他们的真面目。免得以后他们在关键时刻,背后捅自己一刀,这样损失更加惨重。
大浪淘沙,剩下的才是金子!
许毡想通了这些以后,整个人豁然开朗。自己已经控制了怯薛军和五色军,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难道还担心失去更多吗?
许毡需要未雨绸缪,但也不是无的放矢,没事瞎胡闹,把蒙古乞颜部搅得乌烟瘴气。
许毡特意安排酒宴,宴请了合答安、捏坤大石和答里台,他们是蒙古孛儿只斤氏家族的中坚力量,和许毡一样,身上背负着黄金家族的荣耀,拥有巨大的号召力。尤其是许毡(也速该)的叔叔合答安,他是孛儿只斤氏家族硕果仅存的男性长辈,合不勒汗的幼子,还是曾经的蒙兀国汗位最佳继承人,地位非常尊崇。
许毡安排三人一起围着桌子坐下,看着三人疑惑的表情,许毡开口说道:“我想自从我做上首领的位置以后,你们都对我有些生份了,不如以前亲近了。我考虑到我们好久都没有聚聚,于是设宴邀请大家,话一话家常,希望大家都不要拘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觥筹交错,话匣子逐渐打开。许毡对答里台说:“答里台,你到蒙古乞颜部已经有些日子,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今后你有什么想法?”
答里台才是一个十三、四的孩子,面对许毡的忽然提问,有些惊慌失措,然后一脸为难地说:“三哥,我还没有想好。”
许毡佯装生气地说:“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合答安看见答里台小脸皱成一团,于是说道:“也速该,你就不用为难答里台了。答里台他现在还是个孩子,还没有经历过战阵,如同雄鹰没有长出翅膀,只能在你的羽翼下成长,将来才能展翅高飞。你是他的兄长,又是蒙古乞颜部的首领,对他有什么安排?”
许毡沉吟了一会儿,严肃地对答里台说:“答里台,你是蒙古乞颜部先首领把儿坛的幼子,按照蒙古人的习俗,幼子是守灶之人,你应该是继承蒙古乞颜部首领的人选。不过当时父亲战死,部众百姓离散,我和捏坤太石在危难之中,大家选举我做了蒙古乞颜部首领。你应该对我非常不满才对?”
许毡的话,顿时让气氛为之一凝,合答安、捏坤太石和答里台神情一变,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许毡不等三人开口,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我做了蒙古乞颜部的首领以后,竭力打压那些老牌的贵族、头人,大力提拔那些卑贱的奴隶。我们的那些远亲贵族们失去了作威作福的权力,他们对我非常不满,这些我都非常清楚。可就算是如此,我的想法依然不会改变,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三人皆沉默以对。
许毡神情激愤地说:“捏坤太石,当初在弘吉剌部的牧场,塔塔儿人大举追来,形势非常危急,那些贵族、头人们只会一个个夹着尾巴逃跑,没有一人挺身而出,最后还是我不顾身上带着伤,率部断后,掩护大家撤退。凭什么流血牺牲的是我们孛儿只斤氏家族的男儿,坐享其成的却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