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内斗 (第2/2页)
托马斯看见许毡的眼神不善,马上避重就轻的说道:“首领大人,我曾经是索菲亚公主的马夫,索菲亚公主外出都是我替她赶马车,有机会和索菲亚公主接触,才会对她如此熟悉。”
托马斯在蒙古乞颜部生活了小半年,知道许毡在蒙古乞颜部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口中含宪,手握几十万人的生杀大权。如果惹得许毡生气,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托马斯可没有把握从许毡手中逃脱,自然有选择的告诉许毡一些消息,避免自己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许毡尽管不完全相信托马斯的话,却没有过分去深究他们的关系,毕竟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每件事都去刨根问底。更何况,索菲亚公主床上生疏的表现,还有遗留在床榻之处的落红,无不昭示了索菲亚公主以前是具洁白之身,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许毡对托马斯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你把手里的事放一放,专心教授索菲亚公主和莫娜说汉语和蒙古话。另外你带我的手令去折彦若将军那里,挑选十个健壮的女奴隶,交由怯薛军训练,充当她们的护卫。”
“首领大人,索菲亚公主她们是住在这里吗?”托马斯问道。
“我的大帐人多吵杂,在这里恐怕难以静下心来学习,还是安排到旁边的大帐更好一些。你的时间有限,必须让她们尽快学会蒙古语,至少可以和我交流。”许毡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首领大人。”托马斯恭敬地说道。
托马斯刚掀开帐帘,准备和索菲亚公主主仆离开,正巧脱朵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许毡说道:“主人,大事不好了!莫洛斯以下犯上,把第一军的一个都统砍成了重伤。第一军的金兀术将军非常生气,已经率兵把莫洛斯等人抓起来了,想要杀了莫洛斯,替手下的都统报仇。”
许毡问道:“莫洛斯为什么要砍伤第一军的都统?”
脱朵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
许毡脸色一变,口气严厉的说道:“脱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脱朵知道无法隐瞒,于是实话实说:“莫洛斯的妻女在俘虏的钦察人当中,那个都统看上了她们,想要收录她们做奴隶。莫洛斯向那个都统说明她们是莫洛斯的妻女,要求归还她们,遭到了拒绝。于是莫洛斯拨刀相向,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那个都统被莫洛斯砍成了重伤,现在送往通天巫阔阔出那里救治了。”
“那个都统叫什么?”许毡冷冷地问道。
“搏儿忽。”脱朵道。
许毡拿起一支令箭,交给脱朵,说道:“脱朵,你立刻去传达我的军令:莫洛斯以下犯上,鞭笞五十,念其昔日的功劳,事出有因,着革其爵位,降为轻骑。都统搏儿忽居功自傲,强占部众的妻女,实在令袍泽兄弟齿冷,罪不容赦,念其有伤,暂不追究其责任,交由金兀术处置。”
脱朵听到许毡的命令,明显是愣了一下,这样处置分明是各打五十大板。从结果来讲,搏儿忽重伤,生死不知,而莫洛斯仅仅得到了一顿处罚,一顿鞭子并不会要了莫洛斯的命,搏儿忽吃了一个大亏。
许毡接着说道:“你替我转告金兀术,问他是怎么管理军队的?堂堂一个都统,身边至少有十几个护卫,竟然不是莫洛斯等几个人的对手,被人砍成重伤,真是一群废物。金兀术作为第一军的统制,还有脸将此事到处宣扬,需要我来替他作主,蒙古人的脸都让他给丟尽了。如果他带不好第一军,我可以换一个人来。”
脱朵听完许毡对金兀术私下的训戒,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许毡不是有意偏袒莫洛斯,而是为了维护第一军的荣誉。
以强凌弱,竟然还输了,已经让一向自诩勇武的第一军上下颜面扫地了。如果让金兀术杀了莫洛斯,将是第一军,乃至整个蒙古乞颜部的污点。各打五十大板,淡化此事的影响,无疑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这样一来,即能收服那些新降的将领,融入蒙古乞颜部这个大家庭,又能让那些狂妄自大的蒙古乞颜部将领清醒清醒,避免长期屡战屡胜而产生骄傲自满的情绪,一举两得。
蒙古人流传千年的习俗,其实也是一部法律,影响了生活的方方面面。莫洛斯是蒙古乞颜部的小贵族,却暴起伤人,将大贵族搏儿忽砍成重伤,这无疑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在所有统治者眼中,都不容许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一经发现,必将严惩不贷。
第一军驻地的校场上,围了很多人,静观事情的发展。莫洛斯双手反绑,跪在校场中央的雪地里,如同一具雕塑一样。
对于莫洛斯,拋开出身不讲,蒙古乞颜部的部众还是相当佩服的。为了自己的妻女,敢于向压迫他的黑恶势力反抗,这本身带有几分悲情色彩,容易搏取大家的同情。而且莫洛斯个人勇武,更加符合草原人民祟拜的英雄形象。
金兀术坐在自己的大帐之内,心情却有些起伏不定。金兀术听说搏儿忽被人砍成重伤,没有多想,就立马派人把莫洛斯抓了起来。当金兀术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后,顿时有些骑虎难下之势。
莫洛斯尽管加入蒙古乞颜部不久,但是立下了不赏之功,解决了部落中困扰许久的精食问题。杀之,必然惹得自己主人的不快;不杀,部众们恐怕不会答应,以后自己如何在第一军立足?
正当金兀术烦愁之时,脱朵带来了许毡的军令,如实地传达了许毡的处理意见。
脱朵传达完军令以后,又对金兀术传达了那一番训戒,言词之中的失望之意不溢言表,听得金兀术冷汗涟涟。
对许毡的命令,金兀术自然遵从,完全依照许毡的意思处理。一场内斗的风波,陡然消失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