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隐情 (第2/2页)
搏儿忽对莫洛斯恨之入骨,可是对许毡却敬畏有加,不敢在背后议论许毡,说许毡的坏话。于是冷冷地说道:“我对长生天发誓,迟早要莫洛斯为此付出代价。”
“搏儿忽将军,莫洛斯现在有首领护着,凭你还动不了他。要不你加入萨满教,做一个萨满使者,杀一个莫洛斯还不是易如反掌。”通天巫阔阔出冷笑道。
“通天巫阔阔出,你想让我背叛首领?”搏儿忽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首领被魔鬼迷住了心窍,我们是在帮他。”通天巫阔阔出平静地说道。
搏儿忽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信通天巫阔阔出的鬼话?
搏儿忽知道通天巫阔阔出没有上过战场,根本不没有见过许毡在战场上的可怕,杀人如同杀鸡宰羊一般,简直像魔神一样的存在。搏儿忽对处罚是心有不满,但是并不意味着自己敢背叛许毡,背地里和你通天巫阔阔出勾勾搭搭。
搏儿忽迅速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其它。对通天巫阔阔出的提议即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搏儿忽的伤将养了十多天,才算彻底好利索,胸前只是留下一条狰狞的疤,作为男人的勋章。
这还是冬天的缘故,天气寒冷,不易出汗,又用了酒精消毒,才没有感染,否则凭搏儿忽的伤势,有性命之忧。
搏儿忽伤好以后,并没有立刻去第一军报到,而是去首领大帐朝见许毡。
搏儿忽来到许毡的大帐,看见了身穿怯薛军军服的莫洛斯,正笔直的站在许毡的帐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搏儿忽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弯刀,想要报仇。
莫洛斯受了鞭刑,看起来很惨,其实都是些皮外伤,好起来比搏儿忽还快。莫洛斯虽然被许毡降为骑士,却被破格招入怯薛军,待遇反而好了不少。
怯薛军看见搏儿忽拔刀,怎么可能容忍他在首领大帐之外放肆,随即也拔出了弯刀,将搏儿忽围在中间。搏儿忽见怯薛军人多势众,悻悻地把弯刀放回刀鞘,然后恨恨地看着莫洛斯。
帐外的情形,很快有人报告给了许毡。许毡把搏儿忽召入帐内,骤然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搏儿忽自然满心不服气,低头不语。
许毡看见搏儿忽一脸不服气,完全是一幅滚刀肉的模样,顿时肺都气炸了。
许毡怒火冲冲地问道:“搏儿忽,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搏儿忽想了一会儿,说道:“首领,我不该抢莫洛斯的妻女。”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许毡在草原上生活了这么久,抢劫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身上早已沾满了匪气,思维和正常的蒙古人一样了。
许毡说道:“抢掠莫洛斯的妻女都是错误的话,蒙古乞颜部早就该解散了。你的最大错误在于轻敌,小视敌人的力量,犯下了不可饶恕地错误。雄狮搏兔,须尽全力,如果在战场上,你可能已经死了,还有机会找人家报仇,你说你丟不丟人?”
搏儿忽羞愧地低下了头,如果有地缝,恨不得一头钻进去。
许毡接着说道:“搏儿忽,你们才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杀了一个莫洛斯,还有其它人为我效力,可是你们要是死一个,我等于就少一个兄弟,你明白吗?”
搏儿忽感动的无以复加,双眼含泪。
……
贝加尔湖的冰面逐渐融化,春天的脚步不断临近,蒙古乞颜部的营地一幅忙碌的景象。
许毡穿越以后,觉得自己变化很大,以前还没有发现,直到索菲亚公主和莫娜来了之后,才惊觉自己和别的男人一样,其实是一个好色之徒。
自从许毡得到索菲亚公主主仆以后,许毡真是夜夜笙歌,常和索菲亚、莫娜二人大被同眠,颠鸾倒凤,好不逍遥自在。
夜上夜夜笙歌,白天却为人师表。许毡召开了校尉(营长)以上的军官培训班,除了教授军官们一些军事理论外,还经常向他们灌输一些忠于自己的思想。
许毡自己都没有想到,以前沉默少语的自己,站到讲台之上,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讲起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如果以前熟悉许毡站在一旁,肯定会惊掉一地的眼球,这还是印象中的那个许毡吗?
居养体,移养气。许毡在蒙古乞颜部身居高位,一言九鼎,逐渐养成了上位者的气势,整个人变得自信而威严。
难怪说权力像毒品,一旦沾染上了,怎么也戒不掉。许毡觉得自己非常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生杀予夺,掌控别人的生死,所有人都以自己为中心,充满了鲜花和赞美。一举一动都万众瞩目,瞬间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容易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女膝,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许毡现在实现了这个梦想,应该满足才对,可是许毡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
权力给人多大快乐的同时,也给人无限的烦恼。蒙古乞颜部雄霸一方,周围没有人敢招惹,地位得到了巨大的提升,这只是单纯精神方面的满足,对蒙古乞颜部的生活水平并没有起到改善的作用,人们生活依然贫困。
截止几天之前汇总,蒙古乞颜部在去年冬天至今,累计冻死、饿死近一万五千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奴隶,虽然他们的地位仅高于牛羊,但是好歹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这个数字相当触目惊心,意味着每天都有成十上百人在饥寒中死去。由此可见,蒙古乞颜部已经穷到了什么地步。
更糟糕的是,随着春天的日益临近,湖面冰层的解冻,蒙古乞颜部又要失去捕渔业这个重要食物的来源,而牛羊、战马这些牲畜在寒冬中损失惨重。尤其是牛羊的数量,已经十不存二,降到非常危险的水平,蒙古乞颜部将迎来一场可怕的春荒,移营迁徙已经是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