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问题和灵魂 (第2/2页)
草原和中原地区不同，人口严重不足，肯定不可能和金国、宋朝一样阔气，将男人阉割之后，用来做太监，伺候自己身边的女人。许毡于是在女奴隶中挑选了一批健壮的女奴，又从蒙古乞颜部的部众之中，挑选一批女性勇健者，组成了一支小规模的娘子军，专门负责保护许毡身边女人的安全。
许毡看天色将晚，晚上行军容易造成危险，于是下令道:“大军停止前进，立刻准备宿营。”
大军停止前进，准备宿营。大家开始分工协作，扎营的扎营，取水的取水，拾柴的拾柴，各种事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忙而不乱。
许毡刚下战马，脱朵已经把羊毛毯子铺在地上，摆上一张桌子，端上零食和一壶马奶酒，供许毡取用，用于缓解旅途的疲劳。
许毡一口气喝了一碗马奶酒，饥渴和疲惫一扫而光，人也变得精神了许多。
索菲亚公主和莫娜从马车下来以后，径直走到许毡的身边坐下，倒了一碗马奶酒，小口地泯着喝。不一会儿，两人脸上升起了一股嫣红，显得十分可爱。
“还要为大祭师通天巫阔阔出的事情生气吗?”索菲亚公主轻声问道。
许毡苦笑了一声，说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样心胸狭窄之人吗?”
索菲亚公主尽管没有应声，但是她的表情无疑给了许毡答案。
在美女面前，再怎么也要顾及一点自己的面子，许毡可不想在索菲亚公主面前留下心胸狭窄的印象。许毡只得耐心解释道:“通天巫阔阔出这么做，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一出闹剧，我根本犯不着为此生气。″
索菲亚公主一脸不信，疑惑地问道:“你既然没有生气，为什么要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知其言，观其行。我之所有表现出愤怒的样子，是给蒙古乞颜部的将领们看得，明白表达出对通天巫阔阔出的不满。我今天表现出来的态度，肯定会影响蒙古乞颜部的将领们。我的将领们都是聪明人，为了不使我厌恶他们，影响在蒙古乞颜部的地位，他们不会也不敢和通天巫阔阔出走得近，否则就会视为背叛。”许毡意味深长的说道。
“啊!你……你实在太坏了。如果大祭师知道了你的想法，非得气死不可!”
索菲亚公主没想到许毡这么阴险，完全超出了索菲亚公主对许毡的印象。表明上看，许毡在通天巫阔阔出身上吃了一个大亏，实则许毡挖了一个大坑，把通天巫阔阔出埋进去而浑然不知。
索菲亚公主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许毡充满了好奇，美目中闪烁夺目的异彩。
许毡看见索菲亚公主露出崇拜的眼光，自尊心得到了巨大满足，于是对索菲亚公主和莫娜提点一番。
“索菲亚、莫娜。你们要记住，这里是在古老的东方，不是在基辅罗斯公国，这里的处事方式和你们完全不同。在东方的统治者眼里，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神，任何宗教都是统治者的白手套，用来安抚民众的情绪，只要觉得好用就行。如果那天统治者们觉得它不好用了，阻碍了统治者的发展脚步，那它离覆灭的日子就不远了。”
许毡的话大胆至极，惊世骇俗，给索菲亚公主和莫娜于巨大冲击。尤其是许毡阐述宗教只是一件工具论断，更是赤裸裸的表达了对宗教信仰的蔑视，令索菲亚公主和莫娜目瞪口呆。
许毡的话意味深长，好像还另有所指。索菲亚公主率先反应过来，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许毡是对她的变相警告，不要参与到宗教斗争当中去。
索菲亚公主从小信仰天主教，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到了蒙古乞颜部以后，索菲亚公主并没有改变信仰，依然信奉天主教，经常做礼拜祷告。
在家里信教，不参与宗教斗争，许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
许毡对中国封建社会比较了解，不太看好天主教在中国的发展前途。中国皇帝历来都是自称“天子”，怎么可能接受上帝的存在，一个比自己更伟大的存在。仅仅是这个原因，最高统治者也不会允许天主教在东方的土地上大肆传播，影响皇帝对人民的统治。
中国人讲究多子多福，天主教讲究一夫一妻制，双方平等，这对普通百姓或许适用，可是在中国封建权贵们眼里，它就是个异端邪说，洪水猛兽。
权力和美色是伴随相生而来，女人的多少，同时也是衡量一个男人地位成功与否的标志。在这个男人掌权的农耕文明时代，权贵们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教条存在，等于公然削减他们的特权，视为对他们的挑衅，肯定会遭到残酷的镇压。
据许毡所知，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天主教在古老而又神秘的东方，都没有大规模流行。哪怕靠着列强的枪炮在沿海地区盛行一时，终究不可能持久，难逃难以发展的命运。
许毡规定蒙古乞颜部的部众信奉萨满教，那是出于提高军队战斗力的需要。利用宗教麻痹战士们，使他们对死亡不再畏惧，战胜恐惧，奋勇作战。可是并不意味着许毡萨满教所传播的那一套，这一切都是统治的需要。
一支强大的军队，没有自己的灵魂，没有塑造出自己的军魂，终究是无法长久的，会很快走向衰落。许毡心里也很迷惘，要为蒙古乞颜部注入什么的灵魂?
通天巫阔阔出今天的一番作派，蒙古乞颜部没有一位将领出来阻止，让许毡真正开始审视自己。许毡今天骑在马上，其实一直就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自己当初这么做，是不是做错了？
蒙古乞颜部的灵魂是什么?这才是许毡最关心问题，决定了蒙古乞颜部未来发展的方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