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失道寡助(上) (第2/2页)
　　
　　头人率领残部，返回了蔑儿乞部营地。尽管早已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头人返回了首领所在的大帐以后，并没有得到首领脱黑脱阿的召见，而且他发现很多蔑儿乞部的部众正在收拾行装，乱糟糟的一片，像是准备逃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担心本氏族的安危，马不停蹄地赶往自己的兀鲁思(宿营地)。
　　
　　头人发现自己的兀鲁思也一样，实在疑惑不解，当即拦下一个部众问道:″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营地怎么变成了这样?”
　　
　　“尊敬的头人大人，蒙古人快来了，大家都准备逃命了。”一个部众惊恐的说道。
　　
　　“蒙古人要来了?蒙古人怎么这么快知道我们的营地在这里?”头人惊讶地问道。
　　
　　“凡事都有源头。首领杀了反对他的叔叔们，他叔叔的儿子金利担心被杀，叛逃了蔑儿乞部，下落不明。大家都在猜测，他有可能去了蒙古乞颜部，投降了蒙古人。您也知道，我们劫杀了蒙古乞颜部首领也速该的女人和孩子，知蒙古人结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怨，如果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营地位置，灾难肯定会降临到我们头上，朝我们发起猛烈进攻，以报这笔血海深仇。大家都非常害怕，都准备逃命去了。”那个部众叹息道。
　　
　　“大家不用害怕，英勇的脱黑脱阿首领会保护我们的。”头人看起来对首领脱黑脱阿非常有信心，对所属部众安抚道。
　　
　　能够成为一个部落首领的人物，都经历过血和火的考验，个个都不是什么善与之辈蔑儿乞部首领脱黑脱阿也不例外，是一个草原枭雄。
　　
　　脱黑脱阿对于堂弟金利的忽然出逃，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尤其还是蒙古乞颜部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敏感时期，让脱黑脱阿感到异常恼怒。
　　
　　“金利这个喂不熟的狼崽子，我当初应该杀了他，和杀了他的父亲一样……”脱黑脱阿骂骂咧咧道。
　　
　　蔑儿乞部的贵族们都不敢吭声，害怕点出事情的真相，会彻底惹怒脱黑脱阿，招来杀身之祸。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首领脱黑脱阿的这个堂弟金利，之所以能够躲过脱黑脱阿的屠杀，还不是脱黑脱阿看上了金利母亲的美貌。脱黑脱阿为了霸占自己的婶母，才没有将他叔叔的子嗣全部杀掉，留下了她的儿子。
　　
　　说来说去，这件事的根源，一直都在脱黑脱阿身上。
　　
　　脱黑脱阿骂了一会儿，气是不消了一些，说道:“既然我们的行踪暴露了，索性打出我们蔑儿乞部的旗号，和蒙古人决一死战。”
　　
　　蔑儿乞部的将领们都参加过不少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现在蒙古乞颜部的兵马距此才二三百里，如果逃跑的话，无疑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这样非常危险。想要活命，只有拼死力战。
　　
　　计议已定，脱黑脱阿派出了蔑儿乞部的传令兵，向分散各地的部众传达命令，将部众们都集结起来。
　　
　　“英勇的脱黑脱阿首领，要带领我们去打蒙古人，抢光他们的牛羊和女人。大家立刻去收拾好武器，到各自的头人们那里集合，等侯脱黑脱阿进一步的命令。”传令兵直接在各个营地大声喊道。
　　
　　蔑儿乞部本来就是一群强盗马匪的后裔，对抢劫有着天然的兴趣和爱好，纷纷自备武器，骑上战马，向脱黑脱阿大帐附近集结。
　　
　　蒙古乞颜部临时首领大帐。
　　
　　许毡端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善地看着麾下的五位将领，满脸阴沉不定。
　　
　　许毡前不久得到消息，说是蒙古乞颜部的军队血洗了附近的几个部落，甚至连那些婴儿都没有放过，统统都被杀。
　　
　　许毡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刚开始有些不信，以为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散布的谣言，用来中伤蒙古乞颜部。毕竟蒙古乞颜部的军队调动，有着一定的流程规定，将领们通常都会在事前请示，事后汇报，功过均会记录在案，以供查验。许毡没有得到各军出兵的奏报，自然对这些消息不信。
　　
　　战场之上，战机瞬息万变，稍纵即逝。如果什么事都请示的话，容易贻误战机。有鉴于此，许毡对于蒙古乞颜部各军的军事行动，并没有严格地控制，各军统制都有很大的自主权。他们征讨其它部落过程中，一般都是先行动，然后再向许毡汇报。对此，许毡历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蒙古乞颜部屠杀了数个漠北草原部落，这个消息如同瘟疫一样，迅速传遍了漠北草原。而且蒙古乞颜部的斥候也陆续传回了消息，进一步证实了此事的真实性，这由不得许毡不信。
　　
　　许毡非常震怒，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一定要严厉处置。许毡当即对各军下令，要求各军进行自查，然后上报。
　　
　　各军的将领得到许毡的命令，丝毫不敢怠慢，马上组织人进行调查，却始终毫无头绪。
　　
　　许毡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有其事，许毡认为是有人进行包庇，掩盖这些罪行。于是许毡再次派出怯薛军，对这些事情进行复查。
　　
　　许毡没有想到，怯薛军的调查结果和之前的调查如出一辙，蒙古乞颜部大军在这段时间里，根本没有进行大规模调动，都老实呆在各自的营地里。
　　
　　许毡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蒙古乞颜部没有出兵，哪些部落是什么人屠杀的呢?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许毡没有了主意，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召集了各军的统制前来，一起商议这件事。可是大家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气氛顿时僵在那里。
　　
　　事情陷入了僵局，这不能不让许毡起疑心，怀疑有人在背后捣鬼。许毡的目光不断在众将身上巡视，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首领，有人想见您。”一个值守的怯薛军忽然开口，打断了这沉闷的气氛。
　　
　　“是谁啊?”许毡问道。
　　
　　“他说他是蔑儿乞部首领的堂弟金利，这次想要投奔首领您的。”怯薛军再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