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失道寡助(中) (第2/2页)
脱黑脱阿踌躇满志,欣然答应,可是遭到了我父亲等一些贵族的激烈反对。我父亲顾念和把儿坛养父之间亲情,认为蔑儿乞部不应该落井下石,背后朝蒙古乞颜部下手,树立强敌。
当时,脱黑脱阿利令智昏,完全听不进不同意见,一意孤行,率部袭击了蒙古乞颜部。
事实证明,我父亲的论断是正确的。蔑儿乞部伏击了蒙古乞颜部北迁百姓,却没想到你们战斗强悍,蔑儿乞部当场阵亡了一万余人,还有一万余人受伤,伤亡惨重。
脱黑脱阿畏惧于蒙古乞颜部的强悍,脚底抹油,去了漠北草原的边界——东部草原。
脱黑脱阿的一个错误决定,让整个蔑儿乞部遭受了巨大损失,更加引起了很多贵族的不满。于是我父亲等人暗中联络,联络了一批部落的贵族,想要劝说脱黑脱阿和蒙古乞颜部修好。不料,事情被脱黑脱阿发现,我父亲惨遭脱黑脱阿的杀害。”金利悲痛欲绝地说道。
许毡听完之后,有些好笑,原来是蔑儿乞部发生了内讧。
别看金利说得这些事情,听起来非常煽情,完全是站在蒙古乞颜部一方说话,跟自己像是一伙的一样。其实,在许毡看来,金利的话也有许多不尽不实之处,避重就轻。
从金利的述说中,许毡大概也能推断出几分事情的原委。
金利的父亲看草原形势不明朗,反对脱黑脱阿过早涉入其中,想要置身事外,收取好处。可是脱黑脱阿不听他的意见,结果损失惨重,导致脱黑脱阿首领的地位摇摇欲坠。金利的父亲觊觎脱黑脱阿首领之位,可惜脱黑脱阿技高一筹,探知了他的计划,反而被脱黑脱阿杀了,这完全是狗咬狗一嘴毛戏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金利的父亲是心向蒙古乞颜部,那么他至少应该向自己示警,提醒自己小心他的侄子脱黑脱阿,避免遭到他们的突然袭击。可是他没有这么做,选择了冷眼旁观,致使蒙古乞颜部损失惨重。
成王败寇,金利的父亲参与部落的权力斗争,结果不是脱黑脱阿对手,失败后被杀,完全是咎由自取。现在金利才想起了在自己面前哭诉,想借自己的刀复仇。在许毡看来,金利这个人也不太实在。
不管怎么说,许毡急切想要找到蔑儿乞部的踪迹,和蔑儿乞人速战速决,因为蒙古乞颜部实在是拖不起。而金利对蔑儿乞人知之甚详,又刚刚从蔑儿乞部逃出来,得知蔑儿乞最新情况,这无疑是一条最快、最便捷的方法。
“金利表弟,你也知道,我和脱黑脱阿有不共戴天的仇。现在脱黑脱阿成了你的杀父仇人,和他也有血海深仇。我只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许毡问道。
“蔑儿乞部其实距离这里不远,向东南方大约二百余里,如果快马飞奔的话,甚至不需要一天的时间。”金利站在营帐之内,用手指指着方向说道。
金利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许毡听完之后,大吃一惊,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许毡怎么也没有想到,蔑儿乞部竟然躲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自己派出的那么多斥候,对漠北草原进行拉网式搜索,竟然都没有丝毫发觉,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幸亏自己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否则凭蒙古乞颜部大军的速度,早已经通过了这里。跟随在蒙古乞颜部后面的百姓,将直接面对蔑儿乞人的威胁,说不定又会损失惨重。
许毡尽管对金利的话信了七成,但是有些细节还是需要核实。于是满脸疑惑的问道:“我派出了很多斥候,对这里进行了仔细搜索,却没有发现蔑儿乞部活动的踪迹,你们是用什么法,逃过我们这么严密的搜索的?”
“办法其实非常简单,脱黑脱阿把部众化整为零,打着其它部落的旗号,假冒其他部落在漠北草原上放牧。数天之前,脱黑脱阿假冒蒙古乞颜部的部众,血洗了好几个部落。可是没想到,他们事情办的不利落,留下了一些幸存者。他们忽袭了蔑儿乞部的营地,制造了混乱,我才趁乱逃了出来。”金利说道。
金利的话,无疑再次丢下一颗重磅炸弹,营帐之内的所有将领,全部惊得目瞪口呆。
大家都没有想到,蔑儿乞部竟然会这么无耻,冒充蒙古乞颜部,血洗了数个部落,败坏蒙古乞颜部的名声。
许毡感到非常羞愧,有些无地自容。
许毡一直坚信,是蒙古乞颜部的将领私下指使,抢劫并血洗了这几个部落,甚至一度对他们的忠诚产生了怀疑。
现在真相大白,许毡刚才对他们的训斥还历历在耳,转眼就被狠狠地打脸,许毡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许毡是一个洒脱的人,知道自己错了,冤枉了手下的这些将领,最基本的道歉还是要的。
“诸位将军,我没有经过仔细的调查,就冤枉了你们,这实在是我的错,我在这里真诚的向各位道歉了,还请你们原谅,你们可不许记我的仇。”许毡说道。
诸位将领还没有从金利带来的震撼消息之中缓过劲来,许毡又非常光棍地向他们承认错误,向他们赔礼道歉,让他们机会感动。
作为一个统帅,很少有人直接向部下承认错误,更不用说赔礼道歉了。许毡的道歉,不仅让诸位将领有种被重视的感觉,而且深深地为许毡的胸怀所折服。
“主人,我以前是个卑微的奴隶,蒙您信重,委以重任,怎敢受您的大礼,这不是折煞我吗?您对我恩重如山,我就是流尽满腔热血,也报答不完你的恩德。”
“也速该首领,你的胸怀跟海洋一样广阔,能够追随于您,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只要您有所差遣,我万死不辞。”
……
诸位将领纷纷对许毡大表决心,要求团结在许毡周围,完全是一幅帅将和的姿态,气氛变得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