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死亡 (第2/2页)
可现在却说得了所谓的真相?
姜映夕嗤笑,“想必这个真相也是另一个伪装的假象吧!毕竟开战,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这点我们也想到了,只是如今那方固执的很,当初那事,我也有参与,因此皇上希望由我担任使者,与西魏和商。”
“那你可答应了?”没等他的反应,姜映夕就摇了摇头,“那件事,虽然是你在中插了一手,才导致西魏内部****,也保了天权几个月的和平。但既然有人讲所谓的真相透露给西魏,那么肯定是将你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你若这个时候担任使者前去,西魏国主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但我有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什么理由?”
沐执离摸着她的头,眼中满是疼惜,自从交付了真心,他就时常用这种眼神看她,那对外深邃,对人冷漠的眸色,只有在对着她的时候,才会满是温柔,变得如同天上的星辰,那般的漂亮。
“你是不是没有在良镇找到任何关于你父亲的线索?”
姜映夕点点头,他又说,“那是因为被人处理干净了。我派无绯前去后,无绯一直躲在暗处,直到你们离开后,他又隐藏了半日,然后就发现了伪装成天权子民的西魏士兵。他们带走了你们父亲。”
姜映夕心中震撼,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沐执离,不是因为她知道姜父被西魏人带走,而是他竟然当着她的面,撒了谎。
明明姜父已经来到京都,明明不是西魏所为,可他却将一切都推到了西魏的头上。
这是为何?
她不明白,为何才几日,枕边人就似换了个嘴脸,换了个心魂?
变得如此的陌生,还如此的满口胡言?
“那你可知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刺杀我爹,送来假的信,还伪装成我爹根本没有去过良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暴雨连珠,说的非常的快,姜映夕是一股脑儿问出了所有的疑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是希望他可以对她说出真相。
只要他愿意说,那么不管他有怎样的理由欺瞒她,她都会相信。
沐执离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说,“你父亲在天权境内遇袭失踪,一旦无极国质问,天权是要负全责的,而西魏抓了你父亲,便可以一举对付天权和无极两国。”
不,你在撒谎!
若是西魏当真有这个实力,当初就不会让容家前来和亲,更不会在猎场伤害她,目的是为了引发两国结盟,对付第三者。
而且距离那次后,到现在,才短短的数月时间,西魏即便再强悍,也没有那个能力,同时挑战两国。
所以沐执离,根本就是在撒谎。
心,在被欺骗后燃起了一丝裂缝,血液泛着皮肉翻滚出来,一点点的,扩大着,让胸口极为不适,也让呼吸都难以承受。
为什么要骗她?
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她就真的问出了口。
可是她还是无法去相信,这个她已经决定交付真心的男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还在欺欺骗她。
难道说,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真的融进她的存在?
他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温情和呵护都是为了欺骗她,让她爱上他吗?
“夕儿,你怎么哭了?”
沐执离看到她流泪的时候,很明显的愣了愣,随即伸手给她拭去眼泪,却被她侧头躲过去了。
抬手擦干净流下的泪水,姜映夕摇着头说,“我没事,就想到爹的遭遇,心中难受。那么,皇上让你何时出发?”
“后日。”沐执离轻轻握住她的手,语调低柔,“这一来一去,少则半月,慢则一月,我不放心你,希望你与我一同前去。”
“我?”姜映夕垂下眼,心中思绪百转,明明她爹就在京都,却要她离开,他到底想做什么?,可她没办法在“明知道自己的爹被西魏抓”这样的消息后,还忍心拒绝的,所以就必须先答应。
“好,我与你一同前去,不管我爹如何,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嗯。”
沐执离目光黑黑,落在她略微消瘦的下巴上,许久未曾离开,末了才放开了她,“你早些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嗯,你别太晚睡。”
沐执离点点头,看着她躺下闭上眼睛,这才离开。
房间陷入黑暗,姜映夕看着关门离去的沐执离,抓住被子的手,用力的嵌了进去,心中一抽一抽的犯疼。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瞒着我?阿离,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什么西魏要共同对付天权和无极两国,可姜映夕宁愿相信,是他要联手西魏,引起天权和无极国的争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在猎场那件事之前,他就是这个决定。
“难道你也想做这天下共主吗?”
姜映夕喃喃自语,眼泪禁不住的往下流,浸湿了被角。
但她并不知道,沐执离返回书房后,连夜写了一封信,然后命令无绯送去了如意酒楼,给了张晓芳。
第二日,姜映夕一早就醒了,起身后才知道沐执离出去了,她想了想,也出门去了如意酒楼。
还戴上了昨夜捡到的那个锦囊。
眼下这个时候,也只有张晓芳一人才是她最能相信的人了。
“你说这个是你送给你爹的?”张晓芳看着那个锦囊,里面并没有任何东西,绣工粗糙,倒是挺符合姜映夕笨拙的手艺的。“可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呀?”
“是没有,所以才奇怪。这个是有人留在王府外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捡到,而且我真的听说,我爹已经来到了京都。所以我来找你帮帮忙,能否先王府的人一步,寻到他。”
“要找人倒是不难,难的是,你怎么会怀疑你家男人呢?你们这段日子不是很腻歪的么?”张晓芳眨眨眼,打趣的说,“难道是吵架了?”
“婶婶这是和谁吵架了?”
意外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姜映夕猛地一震,回头就看到沐珂一身便衣,身后跟着曾荃与王俞聿一起往这边走来。
因为是张晓芳的房间,周围的房间并无人居住,也不是客房,所以两人谈话的时候,并没有关门。
“皇上?您怎么来了?”
沐珂让曾荃和王俞聿留在外面,自己走了进来,做了一个噤声的举动,“这里不是皇宫,叫我廷奕即可。”
张晓芳撇撇嘴,看了眼门外的王俞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拿过杯子,给沐珂倒了杯水。
“喝茶。”
“多谢张姑娘。”沐珂很有礼貌,微微一笑间,如沐春风,给人一种新生的清爽感,“刚才听到吵架?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夫妻间的小小矛盾嘛!”张晓芳替姜映夕缓解着尴尬,大大方方的说,“倒是主子您,如何来了这里?”
她和姜映夕的身份不同,所以只能称他一声主子。
沐珂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并未喝,盯着好一会儿,才说,“最近事情太多,太烦,索性出来透透气,或许会有好的办法去解决。”
姜映夕听到此处,心中不免一动,吐口而出,便说,“廷奕,有些事,我想私下问问你,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出去走走?”
她不是想要避开张晓芳,而是有些事,毕竟涉及到国家大事,不可以随便透露,所以只能私下谈。
张晓芳理解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善解人意的说,“不如我出去,你们在这里说?”
“不了,我也想到处走走,看看。”沐珂率先起身,与姜映夕一并往外走去。
下了楼,出了如意酒楼,两人就随意的在街道上走着,曾荃和王俞聿隔了一段距离的跟在身后,不打扰两人说话。
“廷奕,我想知道,我爹是不是真的被西魏抓走了?”
“你爹?西魏?”沐珂讶然,转头望她,“我记得你爹来天权看你,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还在想着他是否路上耽搁了?怎么会在西魏手中?”
姜映夕看他的反应,心中猛然一沉,然后抽痛了一下,划过不知味的情绪。
“是——是阿离告诉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
沐珂听闻,更是觉得不对,“难道是皇叔弄错了?此事,我并不知晓。但你也别怀疑担心什么,不如我陪你去找皇叔问问清楚?毕竟此事若当真,可不单单局限于天权和西魏的战事了。所以皇叔不应该隐瞒你我。”
姜映夕也觉得有这个必要,毕竟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有话总要说清楚,否则时间久了,就是萦绕心头不散的隔阂,会影响夫妻的情感的。
有沐珂陪着,他们就往王府走去。
只是才走了一条街,就看到无绯的身影朝着一个地方火速过去,姜映夕没来由的心头一跳,立刻加快了步伐,“追。”
他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城南的一个废弃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外头有人把手,但姜映夕总觉得不对劲,所以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那人看到她,立刻阻拦,可没拦住,让她跑了进去,然后看到了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沐执离,你住手!”
她尖叫出声,可回答她的却是喷涌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