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章 交火 (第2/2页)
“SI',E'unnomediRoma(没错,这是一个罗马名字)。”
“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欧洲人。”维迪亚达犹豫地说道。
“我的国籍是意大利,来自于巴基斯坦,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阿班加德终于把目光从室外收回,转向维迪亚达,外面已经传来枪声。夜色逐渐深沉,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就在大门之外,不知道是哪一方率先开枪。
“你是怎么成为先知的?”维迪亚达不由自主地问道,这是他心中一直隐藏着的困惑。
“难道不是受到神启才成为先知的麽?”阿班加德的语气使人一下子不知道他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过了一会他又接了下去:“我在米兰大学读的哲学系,后来进入晚邮报工作,刚开始做体育记者,跟着意甲联赛跑遍了意大利,那时候正是经济复兴的时候,大家都乐观地估计未来一定会变得更好,不要说什么民族主义,那段时间犯罪率都下降了不少,黄金的十年啊……”
阿班加德的话被一声爆炸打断,橘黄色的火焰伴随着玻璃碎片四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莫洛托夫鸡尾酒”就和街头暴乱捆绑到一起,就像是恐怖分子一定要拿着一把AK47扫射,腰上挂着一节节的炸药,高喊着政治宣言。
看来那群暴徒已经到了足够近的位置,枪声也越发密集,不时可以到到尖利的惨叫声,燃烧瓶的爆炸声,还有大块石子相互投掷的沉闷声响。
阿班加德停顿了一下,没有管近在咫尺的爆炸,继续说道:“.…..后来我成为驻外记者,和一个摄影小组前往伊朗,拍点异国风情。那时候伊朗核问题还没有导致封锁,玛拉塞恐怖组织也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但是就在那里,我突然明悟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们去的时候也是在六月,在出发前,摄制组就预定了德黑兰的希尔顿酒店的套房,我们按照习惯以为在旅游旺季都要提前订好房间。但是事实上,除了我们,整个酒店就没有多少顾客,按照我们聘请的导游所说,只有外国人才住在这样的酒店里面,而最近来的外国人越来越少了。
于是在一个星期的酒店生活之中,我只看到过一对穿着花衬衫的美国夫妇,一个不知道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的商人,还有三个结伴环游世界的丹麦小伙,而他们没有一个会讲意大利语。
在这段日子里面,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们从来没有准时吃过一顿晚餐。也许是入乡随俗,酒店自己并不提供餐饮,于是我们只好去街对面的一家当地餐馆。不过因为餐馆大厨是虔诚的玛尔斯蒙,所以每次到晚餐的时候,就正好赶上他们去大礼拜寺做晚祷,于是我们一群人就只好坐在餐馆里面,靠着油腻腻的桌子,饥肠辘辘。电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带来一丝丝的阴凉,餐馆大门敞开,傍晚的夜风带着热气和黄色的尘土吹了进来,成群的苍蝇先我们一步享用晚餐,它们停在送餐口的卡巴巴上,没有人想去赶跑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