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七芒2 钟盘的烙印(上) (第2/2页)
落在苏摩面前,托皮瑟端详着:“……太美了,我的苏摩大人……”
“废话少说,把自己清理干净,你现在很臭……我们时间紧迫。”
“实在太美了,原来这就是帝王圣器·婆度尔!同冥王萨蒙尼陛下的帝王圣器·卡若奥共生的订亲礼……”托皮瑟两眼发光,陶醉地盯着苏摩手中的金色镰刀。
愣神之余他瞟见苏摩的表情,急忙弥补着:“这样的镰刀才配伴随在您的身边,您说是吧……话说回来,短短几十年不见,您的变化实在令兽化魔吃惊……灭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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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恶魔城尼克尤斯南门一片寂静,瞭望塔上的卫兵懒散地饮着烈酒,片刻的分神,门前划出了两道长长的白色蹄印,在落雪中渐渐被覆盖,渐渐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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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冥都的道路寒冷而遥远,雪地中闪电般窜过的身影,是多年前被恶魔军人称为‘北方世界刀风奇迹’的元帅坐骑托皮瑟。在它背上,身背金色镰刀的苏摩将斗篷披在头上,低着头,看着自己呼出的白色雾气被一次次甩到身后。
“看,苏摩大人……那是我们的军队……”托皮瑟放慢脚步,望向大路边的峡谷。
峡谷本被白雪覆盖着,应在星光下显出晶莹的银白色。但如今,巨大的峡谷已经漆黑一片。身着黑色披风的恶魔军,铺天盖地占满峡谷的每个角落。
大军正在行进,这种规模的军事行动令苏摩本已十分寒冷的身体又再罩上一层寒气:“这是父亲大人的军队……足足有恶魔城一半的兵力……这样的大军足以毁灭途经的每个势力!”
托皮瑟完全停下了脚步,在大路的寒风中,两人望着峡谷的方向,只有苏摩的披风被风吹向了前方。
托皮瑟问道:“元帅大人要出征天使国?”
“不是的,萨蒙尼从来没有说过要替他父亲征服格兰蒂斯。这个进军方向……”苏摩露出了惊疑的表情:“是……教会圣城迪文……不会的……萨蒙尼在搞什么名堂……”
“迪文!?冥王胆敢向教会出手!?大主教是他的叔父,更是东守护君主!这是引火*!绝对不可能的!……苏摩大人?”
托皮瑟的话唤回了苏摩的思路,沉思片刻苏摩抬起头:“是的,这是不可能的。继续走吧,托皮瑟,我们到冥都问问他,看看他除了想娶我以外,还能有什么荒唐的想法。”
“是的,苏摩大人,那么我们便应该尽快到达。您最好抱紧我,现在是午夜12点!我们五夜后到冥都揭晓一切的答案。”
“五夜!?”苏摩轻笑起来:“你以为你是东方世界那些飞驰的艾酋战马吗!?”话虽如此,双臂却已牢牢抱住了托皮瑟脊背上粗壮的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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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钟盘一般的永夜世界,托皮瑟踏着午夜12点的正北方向,向着钟盘正中心的冥都飞速奔跑着……这个世界的命运便随着钟盘上的时间不停转动,指针划过世界的每个角落,落在了4点钟,世界东南方从未被人重视的,落后的牧民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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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的建筑格局,牧民村落中尽是木制的简陋房屋,每座房子都附带着牲畜圈,牧羊,便是与世隔绝的他们,生活的来源。
和另一个主人公苏摩的紧张心情截然相反,牧民曼提斯就这样懒散地坐着,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望着这璀璨的星空。一颗暗淡的星似乎与他遥相感知,那就仿佛是他。曼提斯知道,同那些惹眼的明星相比,自己是那么渺小黯淡。那么不起眼而远离天顶,在天空的边缘自生自灭……曼提斯微睁着双眼叹了口气,拿起椅边圆桌上的衫木杯子,一口饮尽抗毒的果汁。
这是一种牧民自制的被称为‘胺奴米’的抗毒果汁,它的味道是如此令人难以下咽,即便早以习惯,曼提斯依然痛苦地皱起眉头用力磨了磨牙。
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抗毒习惯,让果汁中的激素将这个古老物种的肤色由灰黑洗涤得异常惨白,发色也由黑变成淡黄色。就像是漂白一样,黑色素就这样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一点点地漂掉了。
即使逐渐偏离祖先的本来面貌,牧民们还是必须按时按量喝下这苦涩的抗毒剂。他们的村落靠在西面巨大森林的边缘,巨蛇的化身渥纽米族数千年的野蛮掠夺依然在频繁进行着。在它们进攻时,为了更为方便地掠走牲畜,蛇人总是会残忍地将毒液注入牧民的身体,令他们麻痹并渐渐死去。即使这样,牧民依然坚持生活在这片祖先遗留下来的,也证明是最适合牧民们生存习性的大草原上。
值得庆幸的是,这弱小的种族从没遭受到渥纽米人以外更为强大势力的毁灭性打击。这可能是因为这片位于世界东南端,偏僻的贫瘠土地不值得强大种族太多留意。也是这个弱小种族存活至今的原因吧。毕竟,每次渥纽米的疯狂掠夺都被抵挡住了。
果汁固然能减少伤亡,但更为重要的是,牧民在群落诞生的时期就有着一支被称作‘保卫者’的家族存在着。天生的灵魂力量,让这个家族的人能够使用强大的魔法打击野蛮的蛇人入侵者。
在牧民群落中,流传着神赐给我们存活下来的理由:‘保卫者的血脉’这样的说法。这个家族的姓氏被命名为安德威德,即:灵魂捍卫者。
该睡了,即便这个世界上没有昼夜可分……曼提斯·安德威德拿上衫木杯子,转身回到破旧的木制小屋中。屋子被妻子拉菲玛打扫得十分干净,虽然她看不到东西。
洁净温暖的屋子并不能缓解曼提斯忧郁的心情,他已经86岁了,对于正常寿命为130年的牧民来说,如果拉菲玛再不能为曼提斯产下安德威德家族的的后代,随着曼提斯一年年的老去,草原上的牧民们很快就将失去他们最后的保卫者。
曼提斯轻手轻脚地躺下,深爱他的妻子已然入睡。于是轻轻拉上被子,最后瞟了一眼墙上的古旧时钟,九点了……他就在躺椅上懒散地坐了整整5个钟头。
也许,是因为时间对于牧民身份的他来说,原本就没有什么意义。这名身份卑微的牧民保卫者,他的命运,还未被这个世界所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