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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惊现玄机令(一)

第一章.惊现玄机令(一) (第1/2页)
  
  疑云尽起,四大成名高手,竟然连遭毒手;锋芒太露,神秘黑衣人手抱婴儿,夜闯武当;刀光剑影,金剑寒刀,绝世利刃同时重现武林;谁主沉浮?武林大乱,正邪两道,奸人伺机而起;辗转漂泊,李归隐能否找到失踪的婴儿?爱恨情仇,看司空惊天如何演绎儿女情长。
  
  浪子玉箫
  
  百里渊著
  
  第一章.惊现玄机令(一)
  
  “他的手像钢铁一样有力吗?”
  
  “不,比钢铁还要坚韧!”
  
  “他的眼睛像鹰眼一样尖锐吗?”
  
  “不,比鹰眼还要尖锐,足以摄人魂魄!”
  
  “他真有八尺之高的长躯吗?”
  
  “不,但足以顶天立地!”
  
  “他的剑永远所向无敌吗?”
  
  “不错!他的剑足以在千军万马中取人首级,亦可在愤怒之时劈星斩月!他的剑快似飞驰的流星,急似奔驰的骏马。他的剑一旦出鞘就是一把必杀之剑!”
  
  “他是谁呢?”
  
  “归隐剑客李归隐!”
  
  七月,骄阳似火。
  
  正午过后,悦来客栈几乎已然人去楼空。那掌柜正靠在柜前,右手托着下巴,打着大大的哈欠。
  
  然而,谁能想到这位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归隐剑客此刻正坐在客栈的窗前,一杯一杯的自斟自饮。桌上摆着四样小菜,却始终没有动过,倒似这酒家的美酒太吸引人,桌前横七竖八已有五六个空瓶了。
  
  江湖人人皆知,这位归隐剑客早已退隐多年,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遇上一些武林大事,也难免难以袖手旁观。是以江湖中人均知此人不出则已,出则必有大事,又因此人行事光明磊落,性格却十分怪癖,江湖中人便称他“归隐剑客”。
  
  此刻,他正泰然的坐在临窗的桌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他的青衫被微风轻轻的撩起,露出那臂膀上结实而又黝黑的肌肉。
  
  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深沉,像湖水一样深不可测。那一张充满正义的面颊上,没有笑容,也没有丝毫的表情。他遥望着远方,似乎有什么心事,而那只大手却频频的举杯,一饮而尽。
  
  桌边靠着他那柄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剑。正是这柄剑令多少人胆寒,又令多少人为之赞叹!
  
  街上隐隐传来马蹄声。五六个身着青布道袍的道人骑着几匹骏马奔驰而来,行至悦来客栈门前竟一齐停下。几人顺次而如入,径上楼来。
  
  李归隐依就坐在那张桌边,不同的是,这次桌上又多了一只空瓶。
  
  来人之中当先一人面色红润,脚步甚轻,行家一看就知是位好手。但见他拱身抱拳。恭恭敬敬的道:“晚辈武当派弟子祁志洪拜见李大侠。”众人都躬身行礼。
  
  说起祁志洪,也是武当派中二代弟子中的首席大弟子。一套武当剑法使得变幻莫测,江湖中也闯下了不小的名头,人称“一剑青”,此刻他报出名来还望李归隐另眼相看,孰料李归隐连头都不回,只淡淡的道:“原来是严真子门下。”
  
  他身后几个直性子的弟子听了回话忍不住就要发作。
  
  祁志洪两手一张,挡住了众人。这才又抱拳施礼笑道:“久闻李大侠不但剑法第一,人也刚烈正直,今日有缘得见实乃晚辈三生有幸。”
  
  李归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道:“哼!”
  
  祁志洪虽是碰了一鼻子灰,心下也不气恼,反而暗叹:“此人不愧为武林中人所景仰,我如此捧他,他竟毫不为意。光是这分气度恐怕就无人能及。”
  
  于是再不客套,正色道:“家师日前又接到白鹤山庄水少庄主水中云的急函,说白鹤山庄出了大事。家师吩咐弟子务必要找到前辈您,并希望前辈能亲上武当,共议大事。”
  
  李归隐手中的酒杯已至嘴边,此刻也不禁为之一顿,喃喃的道:“难道连水松鹤也遭到了毒手?”微一迟疑,终又一饮而尽。接着“霍”的站起,拎起长剑,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大声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去武当山!”
  
  那店小二本以为来得是位穷生,也懒得招呼,此刻见他出手阔绰,大喜,连连道:“客官慢走,小的招呼不周,还请原谅!”见几人出了店门即将跨上骏马,又道:“客官几时再来,小的备美酒招呼!”
  
  行至门口便已见六匹骏马停在路边。
  
  李归隐跨上一匹白马,单瞧毛色洁白如雪,无一杂色。四蹄健劲,嘶鸣制胜之声更是浑厚,不禁赞道:“好马!”当下一行六人径上武当山。
  
  悦来客栈本就离武当山不远,加之白马神骏,不过片刻众人已然身在武当山脚下。
  
  早有弟子上山通传。
  
  李归隐当先上山,径至真武观前。掌门严真子早已在门前拱手相迎。二人相见自有一番客气。
  
  严真子道:“李大侠一路辛苦,且进松云别院中一坐,待老道略尽地主之宜。”
  
  李归隐也不客气,当下道一声“请”径自入内。
  
  严真子转身对奉茶的小道挥了挥手,吩咐道:“为师与李大侠有要事相商,志风,你吩咐下去,没有我的招呼任何人不得近房半步。”
  
  那小道应了声“是”低头退了下去。
  
  严真子双眉紧锁叹了口气,道:“上个月初八,点苍派掌门木引道长被杀,初九丐帮司马帮主被害,十三崆峒山派掌们‘搜魂剑’徐掌门无故失踪,直至本月初三才发现尸体。这几件大事李大侠恐怕早就有所耳问闻了吧。”
  
  李归隐道:“正是。我此番辗转奔波正是为了这几件疑案而来。”
  
  严真子眼中泛起一线光芒,接着又叹了口气道:“贫道早知李大侠不会袖手旁观的。是以一早派出弟子请李大侠来共商此事。”
  
  他顿了一顿,又道:“但此事端的奇怪,至今仍一点端倪也没有,贫道已派弟子前往少林、昆仑山、丐帮、白鹤山庄等地,请悟幻大师、晴昆道长、丐帮新任帮主司马无双、水松鹤、崆峒二老、华山阴亭阳阴掌门、青城派冷劲风冷观主、峨嵋派的罗掌门以及点苍派的四大弟子前来武党当商议此事,想来日内就到。却不料昨日又接到白鹤山庄少庄主水中云的急函,原来水庄主也遇害了。”言毕长叹一声,悲痛之色形于意表。
  
  李归隐微微蹙眉,问道:“真的连水松鹤也难逃毒手?”
  
  严真子点了点头,道:“正是。”
  
  李归隐淡淡的道:“我日前也曾亲上崆峒山,亦拜会过丐帮弟子。得知徐仁清徐掌门和司马冲司马帮主均是被人斩断了成名兵器,剑中眉心而死。此二人死相蹊跷,死时双目圆睁,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听两派中人说,二人的尸体旁都发现有一黑色的铁牌,正书‘鬼王’二字,字迹殷红如血。铁牌背上刻有‘玄机令’‘见令者死’和‘鬼王司空玄机拜上’等字,料想木引道长和水庄主的死势必雷同。”
  
  严真子点了点头,自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递给李归隐,道:“这是白鹤山庄水少庄主的信,请李大侠过目。”
  
  李归隐抽出信函,但见上书:“……昨夜三更时分,云侄隐隐听见东厢房内传来打斗之声,云侄心忧家父安危,连忙起身赶往。却见一黑色人影自家父房内窜出,身形极快。云侄追之不及,连忙赶回房中,家父已然身在血泊,遭到毒手……云侄强忍悲痛检视了家父的尸体。家父随身佩剑折成两断,致命之伤是力贯眉心的一剑。家父身遭横祸死不瞑目……云侄誓为家父报此深仇。请盟主主持公道……”
  
  严真子估计李归隐已将信看完,这才道:“贫道所派弟子回报,正如先前李大侠所言。但贫道却有不解之处。”
  
  李归隐道:“道长请讲。”
  
  严真子沉思片刻,缓缓的道:“据贫道弟子回报,此三人似乎均是以兵器抵挡来招,结果被对方以利刃削断成名兵器,剑中眉心而亡。而杀手显然不想让他门立刻就死,一定又讲了什么话才使他们死前惊恐万分,以致至死都双目圆睁。李大侠以为贫道的推测可是实情?”
  
  李归隐道:“想必如此。”
  
  严真子继续道:“但李大侠可曾想过徐仁清、司马冲木引道长乃至水庄主均系一派之尊,绝非庸手,以此四人功力尚且挡不住来人的一击。且此人剑法狠辣之余又甚纯熟,尚能在断人兵器,伤人眉心之后还留有余地,使人不至立刻就死,得以听完他说的话,此人内力想必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李归隐道:“不错。”
  
  严真子又道:“更令人奇怪的是此人往来于三大门派之间竟无人能够发现,此人的轻功只怕当世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李归隐沉思着点了点头。,
  
  严真子道:“依李大侠之见,此人既是如此了得,当世之中能有几个?而他却又故意留下物证,自称‘鬼王司空玄机’。依贫道之愚见,此人只怕成名也有二十年了,江湖上怎么没人听过他的名头?”
  
  李归隐道:“道长所言的确是问题所在,江湖之中确实没有听过‘司空玄机’的名头。料想他定是用了化名。”
  
  顿了一顿,李归隐又道:“不过此人剑法之快,当世恐怕仅有四人能及。”
  
  严真子道:“哦?哪四个人?”
  
  李归隐微一迟疑,道:“第一个便是三十年前凭借一柄寒丝剑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申天仇。”
  
  严真子闻之一惊,道:“是他?”随之又道:“不错,此人不但内力深厚,尤其手中那柄千年乌金所制的金剑足以削玉断金!”言毕似乎触动心事,不禁目视远方长叹了一声。
  
  李归隐道:“可惜此人已死。第二个便是以弑杀了七人而令江湖中人为之胆寒的‘血芙蓉’!”
  
  严真子一震,接着点了点头到:“不错,此人的确只杀了七人就已经扬名立万了。江湖传言此人为了报仇一夜之间连杀‘喋血神剑’孟一通、‘昆仑剑圣’孙溢之、‘玉面神丐’万千赫、威远镖局‘双龙剑客’端木贤,端木庆、‘滴血成冰’白森然,就连前来阻止他的少林神僧‘悟闻’大师也遭其毒手。此人若要杀人,只怕没人可以拦得住他。”严真子顿了一顿,又道:“听说此人身旁常伴一只通体血红的芙蓉灵鸟,体大如雕,更善闻人言。据说此人便是因此而得其名,也不知是也不是。”
  
  李归隐道:“江湖传言未可尽信,但此人剑法定有其过人之处。可惜我无缘见过。”
  
  李归隐喝了口茶,接着道:“第三个是一个女人。”
  
  严真子一楞,随即恍然,道:“李大侠所指难道是那妖女‘玉炼仙姬’?”
  
  李归隐道:“不错,此人还时常四处杀人,他手下三女也是极其厉害的角色。据说这个女人野心极大,四处扬言‘天下男人都该杀’,只可惜没让我遇上,否则我定将她亲手铲除。”
  
  严真子素知李归隐疾恶如仇,此刻见他咬牙握拳,连忙岔开话题道:“听说此人善使暗器,出手伤人,尸体之上不留暗器,但不知其剑法是否也一样高明?”
  
  李归隐道:“此人暗器一旦出手,必定打入人体,是以尸体之上不留痕迹。我曾亲自检验尸体,暗器深入伤口约有一寸。依如此腕力,剑法绝不会在前两位之下。”
  
  严真子道:“李大侠所言极是,但不知最后一位是……”
  
  李归隐道:“此人就是在下的受业恩师,但家师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决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家师曾有严令,吩咐我不可说明他的身份,此事不提也罢。”
  
  严真子点了点头道:“观李大侠的为人可知令师,贫道当然相信令师不会是杀人凶手。只是……”
  
  李归隐道:“道长有何疑问?”
  
  严真子犹豫着道:“李大侠可曾注意到,木引道长等人的兵器是被什么利刃所断的?”
  
  李归隐略一思索道:“这个倒没注意,此人也许用内力震断了对手的兵器也可未知。”
  
  严真子摇了摇头,道:“不会如此。”缓缓起身,轻跺数步,仔细回忆当日弟子的禀告。半晌才转过身来,道:“当日贫道是派手下二代弟子尹志空前去察探。你也知道,再过三日便是易选武林盟主的正日,贫道身任武林盟主十年,承蒙各路英雄抬举,却一向碌碌无功。这些时日一面要忙着筹开大会,另一面也要为退位让贤作些准备。是以不能亲自前去。”
  
  李归隐道:“道长过谦了,武林之中十年未见腥风血雨,实乃苍生之福。这都是道长您的领导有方啊。”
  
  严真子道:“李大侠如此夸赞贫道,实令贫道汗颜。”顿了一顿方道:“贫道派志空前去丐帮、崆峒以及点苍山致丧,并让他顺便察访此事。我这个徒儿行事一向谨慎,因此贫道对他格外放心。可事后据他禀报,来人是用及其锋利的兵刃削断了三人的兵器。三位掌门以徐掌门使剑,司马掌门用鞭,水庄主使鹤爪镢。均是以纯钢打造。倘若是以内力震断,断口之出绝不可能如此平整。然而当世利刃无过两柄,一柄便是三十年前申天仇籍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寒丝剑,据说此刃锋寒无比,出手之时破空之声细弱纹丝因而得名。此剑先由申天仇所掌,后来传于其子申天仲,转而落在其孙申天玄的手上。不过,不过……据贫道所知,说来惭愧……贫道于十年前参与武林盟主之位的争夺,其实也是想得到这柄‘寒丝剑’。可惜申天玄誓死护剑,终于连人带剑坠入深谷。寒丝剑从此湮没。事隔十年,贫道当年的锐气早已多有收敛,只是一提起此事不免惭愧。”
  
  李归隐哈哈一笑道:“神兵利刃有谁不想据为己有,道长那时年轻气盛,又怎能全都怪你?”
  
  严真子听李归隐如此一说心事也去了大半,接着道:“还有一柄利刃是当年的‘玉剑郎君’任北飞所用。”
  
  李归隐心下暗道:“道长提到我师父了。”心中虽想,却丝毫不表露出来。
  
  当年李归隐投师任北飞门下,任北飞虽然教尽其所有武功,可却从不正式收李归隐为徒。因此李归隐与任北飞虽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
  
  只听严真子道:“当年任北飞凭借一柄玉剑连败七十八名江湖好手,闯下了‘玉剑郎君’的名头。据说此剑是用及其罕见的玉中极品制成,坚硬难损。但是他最终还是败在一个人的手里,这人便是申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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