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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阿嘎尔进城记 (四)

正文 阿嘎尔进城记 (四) (第1/2页)
  
  四
  
  刚调畜牧业局,阿嘎尔就有一个计划,就是盖一栋畜牧大楼。现在正兴盖楼,不少大局都已经盖完了,还有不少张罗盖,有的已经着手盖了。有的盖办公楼,有的盖家属楼,有的盖家属办公综合楼。盖楼好像很容易,尤其街面楼,一二楼按商业房卖,价格高几倍,太有诱惑力。
  
  太好的局不能比,差不多的局可以比吗。畜牧业局差啥,尤其凭我阿嘎尔能耐更差啥?就是一点,刚来畜牧业局就张罗盖楼,似乎不妥,有点明显,有点露骨,好像什么似的。都说盖楼有猫腻,盖5千左右平的楼,老板就能给你一套房子。不要房子就给钱,给十来多万元。以此类推,面积越大猫腻越多。十来多万元,按时下收入计算,不是天文数字,也是地理数字。
  
  但老板哪来的利润,说给就给你?反过来说,跟人家要那么多,太也黑了吧。所以,阿嘎尔盖楼绝不是为了那个猫腻,他是为了比别人,为了改善办公条件,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
  
  阿嘎尔就是这样一个人,干完一件事,就找下一件事干,永远闲不住,而且越难的事情越去做,以工作为一切追求,以战胜困难,达到目的为最大乐趣。
  
  经过短时间的努力,畜牧业局工作走上正规,包括旗委政府交给的工作也都很顺利。尤其自己所负责的养牛路工程进展特好。
  
  所以可以腾出时间和精力来开始运作盖楼事宜。他计划盖一栋办公和住宅一体的综合楼。他找城建局进行了咨询。城建局告诉说:这个事得先找旗长批准,然后上规划委员会会议审议通过。可是不凑巧,张旗长上自治区学习去了,怎么办?城建局还告诉说:找分管领导看看。
  
  阿嘎尔找了分管农口的副书记和副旗长。两位领导都表示赞成和支持,尤其副旗长说:“我以实际行动支持你,现在就报名买一套房子。”未盖就有人买,而且是领导买,阿嘎尔倍受鼓舞,更加来劲。
  
  得趁热打铁,阿嘎尔找了分管城建的副书记和副旗长。既然规划委员会一把手出去学习,出去时间又那么长,这块的城建工作不能不进行,何况两位领导是该委员会第二第三把手。两位领导表示同意,要阿嘎尔可以先动手,规划委员会这儿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事后补补手续就行。副旗长还说:“我给你找施工队,老板可好了。”听不少人说,盖楼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可是哪有啊,这不是挺容易的吗。阿嘎尔更加坚定信念,盖自己的楼,让别人惊讶和羡慕去吧。
  
  。
  
  第一要着手抓的工作是拆迁。这是一个硕大的院子,临街一趟房,里边两趟房,是畜牧业局及下属单位兽医站、药械站办公地点。这是公家房,所以拆迁不花钱,就是临街房西头往里拐进去十间厢房,有几间当仓房使用,其他都在闲置。准备拆房子时,兽医站原任苟站长找阿嘎尔说:西厢房中的一间是自己的。
  
  吵吵拆房子好长时间,苟站长不曾提出,现在就要开始拆了,才说出来,这是什么回事?这是新情况,得了解好了,所以阿嘎尔没说什么。
  
  事后,阿嘎尔找局和兽医站老同志了解情况。这一了解可炸开了锅,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可不是他的,绝不是他的。”有的义愤填膺:“不能给他钱,如果给他钱,我们坚决不让。”
  
  这么一吵吵,这件事情就开始传开。传开后,说啥的都有,其中竟然还有苟站长说阿嘎尔的坏话。阿嘎尔匪夷所思,什么人呢?想要钱,就是大家不同意,我也可以给你,也属实考虑过给你一部分钱。大家横眉冷对与你,不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你说我坏话什么,我怎么地你了?什么玩意儿,去你的!
  
  有一天,人大宋主任来电话,给苟站长说情。阿嘎尔感到委屈和气愤,把苟站长的事情说了一五一十,说得狗血喷头,一无是处。宋主任没话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阿嘎尔把宋主任给拒绝了。尤其没想到的是,苟站长一直在电话旁,他听到了全部通话。这些在于宋主任和苟站长都没面子。
  
  阿嘎尔的想法是将盖楼工程承包给雷老板。雷老板为什么能够来该旗,而且自己协调100万给你修路?主要原因是她听说该旗新来的领导有魄力,计划建设现代化养牛基地。她是奔现代化养牛基地工程来的。她在市里和另一个旗还有工程,业务拓展不错。她想再来该旗落脚,拓展更多的业务。
  
  一开始,雷老板就找领导说了这一想法。旗委书记表示欢迎,欢迎来投资、开发、建设。也欢迎参与养牛基地工程建设,但有一点,这类东西不是谁能拍板决定,要她参加招投标。
  
  旗长呢,开始时未置可否,但后来来了什么大老板,就把工程给了大老板。旗长的解释是该老板有势力,垫资能力强。
  
  雷老板很不高兴。当时修路工程刚刚开始,她想撤回去。阿嘎尔着急了,做大量工作,才勉强留下来。雷老板跟阿嘎尔说:“我能来你们这里,还留下来继续修路,完全看在你实在、诚恳。”她还说:“以后退二线没事干,你就跟我,我们一起干。”
  
  雷老板看自己面子继续修路,而且还如此看重自己,自己有了点工程怎能不给她?
  
  可是阿嘎尔遇到了一个为难的事情,就是分管城建的付旗长给自己张罗了老板。副旗长找阿嘎尔好几次,恩威相加,说得很具体明白,其中特别强调的是,可以给你减免一些费用,还可以给你很多的帮助。副旗长张罗的老板还直接去了阿嘎尔家,送了四万元。阿嘎尔真所谓舍本逐末的两难情结和境地。
  
  阿嘎尔绞尽脑汁,上下求索,不得其解,最后打定主意,实行招投标,在招投标上做文章。招投标是幌子,是形式,都是暗箱操作的玩意儿,都是建设单位先定了给谁,然后要那一家再找两家做陪傍。投标价都高,高中取低,谁也说不出啥。有的先施工,后补手续,把时间往前写就是,谁也不会说啥。
  
  阿嘎尔先找了副旗长推荐的老板,说:“参加招投标吧,这盖楼,必须履行这一程序。”他想,我并没有拒绝你,也不是没关照你,中不中标由你去。不中最好,中了也有我关照的一份。他以为把球踢给了对方,做得完美无瑕。
  
  阿嘎尔又找了雷老板,告诉说:“参加招投标吧,把标的写低点,以后从其他工程上给你找回来。”他从骨子里都想给雷老板。
  
  两个老板呢?副旗长介绍的老板想:分管旗长都说话了,更主要的是你收了我的东西,现在你找我,明白是咋回事儿,这是板上钉钉的了。我拿三家企业资质,三家企业都是我以不同名义注册成立的。我把标的写高高的,再怎么高,也跑不出我如意手掌。
  
  雷老板想:我是你阿嘎尔求奶奶告爷爷求来的,有工程给我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报什么低价?每一个工程都是机会,该挣挣。她也有三家企业资质,把标的写得高高的。
  
  招投标结果,两个老板都没有中标,半路杀出程咬金一一当地一家开发商中标。分管城建的副旗长挖苦讽刺阿嘎尔,阿嘎尔十分尴尬地退了4万元。雷老板更是不高兴,埋怨说:“都说把养牛基地工程给我,把你畜牧局的工程给我,这让你忽悠的,上当受骗了。”她急赤白脸好几次,可是修路工程地下部分已经埋设差不多,撤退是不可能了。阿嘎尔仍然在那里忽悠,说着不知说过多少次的话一一“只要把路修好了,一切都好说,包括工程,我帮助你,支持你。”
  
  “快别说了,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老公,给我擦擦后背。”郑杰喊。
  
  阿嘎尔推门进去,是一个硕大豪华的洗手间。郑杰站在地中间,水蒸气萦绕周身,光滑白晰的身体在朦胧中摇曳,更加诱人。脚面臊得很红,脚趾头嗫嚅地往里弯曲,好像腾云驾雾第一次下凡的仙女,有所期待地等待在那里。阿嘎尔痴痴看郑杰,仿佛醉在一个瑰丽无比的梦境里。
  
  “老公,看什么呀,快过来。”郑杰一把抱住阿嘎尔:“都多长时间了,想死我了。”郑杰也醉了过去。
  
  “宝贝,让老公好好看看。”
  
  “看吧,都是你的。”郑杰松开手,在阿嘎尔面前转一圈,又一圈。
  
  自上次去郑杰家过夜,已有十来多天,两个人再没有在一起过。几乎天天约会,但一直没有成功。原因有三,一是阿嘎尔工作实在太忙,忙得焦头烂额。二是腊月调旗里了,家也搬过来了,等于有警察看自己,不方便了。三是郑杰丈夫似乎有所察觉,开始用异样的眼睛看郑杰。郑杰说,她丈夫心眼小,疑心重。阿嘎尔说,得忍着点,小心点。
  
  但实在受不了了,两个人这是今天来了市里。
  
  “老公,再不来,我就彻底疯了。”
  
  “宝贝,老公也是。”
  
  接下来哪里是洗澡,哪里是搓后背,像饿狼扑羊,早忍俊不住,一秒钟也等不了,就在那里,开始立式运动。
  
  “这又是哪般名堂?”运动进行时,阿嘎尔问。
  
  “这才是畜牧人。”
  
  “叮铃铃,叮铃铃……”阿嘎尔手机响。
  
  “不接,不接,扑哧,扑哧……”
  
  “叮铃铃,叮铃铃……”
  
  “老公,老公,哼唧,哼唧……”
  
  “叮铃铃,叮铃铃……”响第三次。
  
  “宝贝,一会儿啊,接一下电话。”
  
  “烦人……”
  
  电话是林业局局长打来的。“老弟,去哪儿了,干什么呢?”
  
  “我,我……”
  
  “你盖楼,没跟张旗长说呀?”
  
  “没,没有。咋的了?”
  
  “咋的了?这种事怎么不跟他说呢。人家生气了,要撤你的职呢。”
  
  “我跟……”阿嘎尔点了两位副书记、两位副旗长名字。“我跟他们说了呀。”
  
  “跟他们说有啥用。”
  
  “不是鼓励盖楼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让单位盖了,说统一开发。”
  
  “你的楼不也是才开始盖吗?”
  
  “我的楼?你能比了吗?”
  
  “那怎么办啊?”
  
  “还怎么办,赶紧去呀。”
  
  “去哪儿?”
  
  “平时不是冰雪聪慧,现在咋愚钝了呢?”
  
  “老兄,快告诉我,去哪儿?”
  
  “自治区呗。别人都去了,就你……说你什么好。”
  
  对,自治区,自治区行政学院,张旗长在那儿学习。尽人事,听天命!
  
  “老兄,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缘分啊,谢谢啊。”
  
  前一阶段,各科局,各苏木镇纷纷去自治区。开始时去几个人,还神神秘秘的,后来去的人多了,不再藏着掖着了。阿嘎尔也张罗过几次要去,但前面不是说过吗,工作焦头烂额,一拖再拖,你看拖出问题来了。“完了,完了……”阿嘎尔瘫坐在床上。
  
  “老公,谁的电话,说这长时间,烦死人了。”洗完澡,郑杰出来问。
  
  “没事,没事,宝贝。”
  
  “老公,快进来抱抱。”郑杰上床后,掀被子一角说。
  
  阿嘎尔木讷上床,木讷躺进被窝里,刚才的激情和野性一扫而光,任由郑杰怎样使花招,他那东西再也挺不起来,郑杰越着急,那玩意儿越发蔫吧。
  
  “叮铃,嘟一一嘟一一”阿嘎尔手机响。他“腾”地坐起来看,是其木格信息:“在哪儿啊,做什么呢?”
  
  “净骚扰信息。”阿嘎尔将手机扔一边,又钻进被窝里。但他心里紧张:“姑奶奶呀,咋这个时候来信息?快别发了。”不过这个事主要怨自己,事先没告诉其木格自己在开会或回家了。他与其木格也一直信息往来,但开始时先问在哪儿,做什么,打探虚实后,根据对方回复情况再深入进行。阿嘎尔想,今天其木格来信息,肯定也是平时的“想你了,爱你了”之类,自己不回复,就知道自己不方便,就不会再来信息了。
  
  “叮铃,嘟一一嘟一一”阿嘎尔手机响。他跳下床捡手机看,还是其木格信息:“怎么了,为什么没有消息了?”
  
  “我明天去甘珠尔。”不一会儿,又来一条信息。
  
  哦,她要来甘珠尔,这是在告诉自己。与她没在一起也有十来多天了,彼此很想好想。约过几次,不是其木格丈夫捣乱,就是郑杰搅局,白瞎几次机会。
  
  不过,不是明天的事吗?明天说都赶趟的玩意儿,着什么急呀?明天我一定等你,不要再发信息了。
  
  郑杰在那儿使着浑身解数,但刚刚有点希望,就来信息,于是功亏一篑,前功尽弃。她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抢阿嘎尔手机:“谁呀,不是电话,就是信息的?”她看手机号,不是老姐的(阿嘎尔叫腊月为老姐),那么是谁的呢?她又浏览一边信息。她勃然大怒,暴跳如雷:“你不愿意要我,原来还有人。她是谁,哪个狐狸精?”
  
  ……
  
  企盼已久,精心策划,苦心安排的一次约会,在吵闹中结束。第二天的黄粱美梦也泡汤,火辣辣的三角恋情开始笼罩阴影。
  
  阿嘎尔拿东西去D局长办公室。D局长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说吧,什么事?”阿嘎尔告诉了想去自治区的想法。D局长欣然答应。不过D局长说:“就我一个人不行,再找两个人一起去吧。”“谁呀?”“一个是咱甘珠尔最大的开发商狄总,一个是张旗长引进的亚洲鞋业航母集团田总。”“你定,你定。”
  
  这次去自治区,阿嘎尔的意思是坐火车。那多掉价呀?D局长改了飞机。飞机就飞机吧,这条线还没坐过,坐坐看看。另外这次去不知道什么结局,趁机享受一把。
  
  四个人坐飞机向自治区首府飞奔。还是飞机快,火车20多小时的路程,人家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张旗长的丰田霸道和奥迪4、0两台专车已在机场等候,张旗长的秘书、政府办刘副主任迎了上来。
  
  “你也来了?”刘副主任惊讶地问阿嘎尔,显然,他不知道阿嘎尔也来。不过两个人是好朋友,知道是什么回事儿,招呼阿嘎尔上了车。
  
  两台车开往市区。“自治区行政学院是啥样的?一会儿到了好好看看。有机会咱也学习一两月,就不枉此生……”可是两台车最后停在该市最豪华的酒店门口。“来这儿干什么?难道在这儿吃饭?原来不知道我来,现在知道了,是不是让我安排饭局?那得花多少钱?如果也在这儿住宿,这消费,我能承受了吗?完了,完了。”阿嘎尔暗暗叫苦不迭。
  
  走进大厅,张旗长的秘书将三张房卡分发给D局长、狄总、田总,并拎了狄总、田总的包,领D局长,四个人直接上了电梯。
  
  “老阿,不知道你来。你也在这儿住吧,给你开一个房间。”
  
  “不、不、不了,我搁行政学院跟前找一个地方住吧。”
  
  “上那儿干啥,你不是来看旗长的吗?”
  
  “是啊,吃完饭不回去吗?”
  
  “回哪儿啊,在这儿住呢。我们也都住这儿呢。”
  
  “啊?”
  
  “‘啊?’什么,行政学院那个破条件,没几个人住。我给你开房间,别人问,就说自己开的。让你享受享受。”
  
  安顿完,刘副主任领阿嘎尔去了张旗长房间。这是套间,在会客厅里已经坐有D局长、狄总和田总。看见阿嘎尔,张旗长很意外,很不高兴,斜视一眼,说:“你来干啥?”
  
  阿嘎尔站在门口,两手捧小肚子,满脸通红,垂下了头。
  
  “旗长学习辛苦,看领导来了呗。”D局长打圆场。
  
  “听说你不当局长,搞房地产开发了?”
  
  “拉倒,拉倒,别破小事整我小弟。快汇报汇报你的学习情况。”D局长开玩笑说。
  
  “这小子行,给你拉套,也是自己人。”狄总插了一句。
  
  张旗长似乎明白了什么,瞪一眼阿嘎尔,说:“你小子,那楼是随便盖的吗,旗政府有规划,你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胆子也太肥了吧。”
  
  “有理不在身高,那林业局不也……这不怨他,你说说吧。”D局长说阿嘎尔。
  
  阿嘎尔有机会开始说话。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都说了,最后还说:“我也忽略了没跟您汇报,都是我的错,让领导生气了。”
  
  “光错的事吗?回去再说。”张旗长的气消多了,对着D局长、狄总和田总也笑了一下,“你们几个小子。”
  
  “走、走、走,吃饭去,餐厅在几楼?”D局长站起来,招呼大家出去,留张旗长和阿嘎尔两个人。
  
  今天晚上,在该酒店,张旗长要请这次行政学院的全体同学吃饭。刘副主任告诉阿嘎尔:“同学们都在轮流请客。张旗长再三争取,安排在今天晚上。张旗长说了,咱是贫困旗,得往前排。越往后安排,花得越多。人家头先安排的花了一个标准,以后安排的得多少超过点吧。这样越往后标准越高,到最后都花不起了。”
  
  “多少同学呀?吃一顿花多少啊?交流交流感情也可以吗。”阿嘎尔说。
  
  “50个同学,加上老师、领导,60来个吧。光吃饭吗,吃完还去洗澡、游泳、按摩、健身、唱歌,还给纪念品。我都得了不少纪念品了呢。”
  
  “咱们还给纪念品吗,给啥呀?”
  
  “张旗长说了,咱不整那个花样,干脆一人给一万元的银行卡,另给一万元的购物券。你看,这不是吗。”刘副主任拍拍背包,“一会儿酒桌上发。”
  
  “哇,都下来多少啊?”
  
  “150万吧。”
  
  阿嘎尔张开口,合不回来了。
  
  “光这次吗,上周请在自治区工作的家乡领导,也花了100多万。”
  
  “这么大场合我就不进去了,出去对付一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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