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刀两命5 (第1/2页)
拦路的六个人身穿白麻衣、头上扎着白麻缎,每个人脸上都有着一股说不的愤怒与悲壮之色。
这种脸色只有在同强悍的敌人拼命之前才会显现出来,小伙子已看得愣住,他完全可以感觉到接下来这地方必将发生不愉快的事。
六人中为首的一人即时向前一步,紧握双拳,冲着赶车的小伙高声喝道:“快叫车里面的人出来!”说到“车里面”三个字,原本在车箱里面的夏红叶便已不在车箱里面,“出来”两个字刚出口,夏红叶忽然就站在他们六个人前面。
夏红叶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一口棺材,立刻就明白他们想干些什么,他们想给棺材里的死人报仇。
但他却不明白棺材里的人为什么会死,他们为什么要找自己报仇。
棺材里的死人显然就是这六个人的师父,这六个人便是前日在千佛塔下的六个道士。
夏红叶没有看其他的人,却盯着刚才喊话的道士,他还记得这道士的名号——长清,华尘子的大徒弟,六个人里面属他年纪最大。
长清用一双布满血丝眼睛狠狠瞪着他,紧握的双拳抑制不住颤抖,咬着牙沉声道:“你杀了人现在还想跑。”
夏红叶道:“你们在等我?”
长清厉声道:“没错,等的就是你,今天除非你把我们六个全杀了,否则休想从这里过去。”夏红叶道:“棺材里的人难道是我杀的?”
长清道:“不是你还能有谁。”夏红叶冷冷道:“你们凭什么说人是我杀的?”长清道:“就凭你的刀,这地方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用刀杀死我师父。”
夏红叶皱眉道:“你师父死在刀下?”长清恨声道:“若非死在刀下,我们又何必来找你。”夏红叶道:“用刀的人很多,不止我一个。”
长清道:“但能杀死我师父的,这里却只有你一个。”夏红叶道:“哦,我为什么要杀你师父?”长清道:“这个问题我正要问你,我们之间的恩怨在前日便已两清,大家各走各路,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谁知你却在暗中害我师父性命,无论什么原因,我们武当派今后都容你不得!”
夏红叶知道自己很难解释得清楚,他问长清:“你师父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长清愤愤道:“就在昨天上午,我们和师父刚刚用过早饭从客栈里出来,当时街上很乱,有很多人看见你遭遇了刺客,等到官差赶来时,你的人跟着便不见踪影。本以为你无非是为了避开官府,急忙奔着城外跑了。”
他又咬了咬牙,嘶声道:“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来你并没有走远,反而趁着那时人群慌乱、我们几个人流被冲散的空挡,偷偷将师父给害了。”
夏红叶更加无法辩解,换成是他自己只怕也会这么想,他又问:“华尘子不是说师门有紧急事务等着他回山处理,怎么昨天你们还会呆在城里?”
长清道:“前日决斗之后,天色已经不早,如若急着出城,天黑之前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投宿的地方,所以我们只好在城中暂住一夜,待来日天明再行,不曾想……”他神情越发悲愤,指着夏红叶恨恨道:“你武功虽高,却是个只会在别人背后弄鬼的鼠辈。吾师死于你手,想必在九泉之下亦无法瞑目,今日我们六人只要还有一个一息尚存,都势必要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夏红叶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冷笑道:“你们就这样空着手和我拼?”
六人突然同时转身,一齐走到棺材后面,从一个挖好的土坑中取出六条白缎,又走回夏红叶跟前,将白缎扯了几扯,六柄精光耀目的长剑立时脱缎而出,寒光闪动,夺人心魄。
夏红叶看着棺材后挖好的大坑,心中已然明了,他们六个人、六把剑已打算埋骨于此。他并不想杀这六个道士,为报杀师之仇,谁能说他们做错了?
紧张、喘息、颤抖,六双眼睛早已瞪得通红,他们就像一群丛林里愤怒的野兽,正用自己愤怒的眼睛盯死死着眼前的猎物,随时随地准备扑上去将它狠狠撕成碎片。
风吹起远处的尘土,吹得树叶唰唰的响,风中仿佛也带着种可怕的杀气。
夏红叶不想杀人,但现在已由不得他选择,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残忍而锋利,他问了最后一话。
“你们要是杀错了人怎么办?杀错了,真正的凶手岂不是从此逍遥法外?”
长清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的声音似在低吼:“不会的,除了你绝不会有别人,绝没有别人能一刀砍断师父的脖子!”低吼已变成怒吼,长清骤的大叫一声,已提着剑冲上来,其余的人也跟着纷纷大喝,纷纷提剑冲了过来。
他们早就将自己的坟墓挖好,早已不惜一死,他们没想过会杀错人,他们根本不敢想。他们可以容忍别人将自己看成莽夫、看成混蛋,但绝不能背上“懦夫”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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